过了很久,她才轻声问:“你打算怎么办?”
林弈咬紧牙关,这个问题他问过自己无数次,在深夜,在清晨,在每一个独处的时刻。
每次都没有答案,只有更深的迷茫和罪恶感。
但此刻,在这个刚与他完成私密婚礼、接纳他一切不堪的女人面前,在这个既是养母又是妻子、既是长辈又是情人的女人面前,某种一直压抑在心底的念头终于破土而出,冲破所有道德束缚,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中。
“我不想伤害任何人。”他低声说,每个字都沉重,像是从肺腑里挤出来的,“妍妍,然然,小瑾……还有你。”
“所以?”欧阳璇的声音依然平静,听不出情绪。
“所以……”林弈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然后缓缓吐出,像是终于将锈住的闸门拉开,让那些黑暗的念头倾泻而出,“与其选一个,伤害其他人,为什么不能全都要?”
说完这句话,他自己都愣住了。
心脏剧烈跳动,像是要跳出胸腔。
这念头太疯狂,太无耻,太贪婪。
这是人渣的想法,是畜生的逻辑,是道德彻底沦丧的标志。
但说出来后,某种一直压在胸口的巨石,反而松动了一些。
那种窒息感减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解脱。
欧阳璇沉默了几秒。
房间里只有两人的呼吸声,还有远处隐约的烟花声。
然后她笑了,不是讽刺的笑,不是冷笑,而是真正放松的、甚至带着点欣慰的笑。
“这才对。”她撑起身,手肘支在床上,俯视着他。
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着光,目光深邃,像是能看穿他所有伪装,“小弈,你知道在娱乐圈里,像你这样的男人有多稀有吗?有才华,有外貌,有掌控力……那些所谓的顶流,背后不知道有多少女人。但他们要么藏着掖着,玩地下情,玩完就扔。要么明目张胆,却从不会负责,只把女人当玩物。”
她俯身,吻了吻他的唇,气息温热,带着她特有的香气:“你不一样。你会为她们考虑,会愧疚,会想负责。你会痛苦,会挣扎,这说明你还有心。这就够了。”
林弈怔怔地看着她。她的脸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柔和,眼睛明媚知性。
“姨不反对。”欧阳璇轻声说,手指温柔地抚摸他的脸,指尖划过他的眉毛、鼻梁、嘴唇,“相反,姨会帮你。因为现在我是你的妻子,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以后要进这个家的人,得经过我同意——得配得上你,也得守这个家的规矩。”
她说得理所当然,云淡风轻,仿佛在讨论明天早餐吃什么,而不是在谈论如何建立一个多角关系的家庭。
她的手指还在他脸上游走,那触感温柔而坚定。
林弈喉咙发干,像是沙漠里行走多日的人。他吞咽口水,声音沙哑:“璇姨,你……”
“叫妈。”她打断他,眼神温柔而坚定,不容置疑,“在床上,在只有我们的时候,叫我妈。”她的手指按在他嘴唇上,阻止他说话,“我是你妈,是你老婆,也会是你后宫的管理者。这就是我的位置,我接受了。”
她说得那么自然,那么坦然,仿佛这是世界上最正常的事。
一个母亲,同时也是儿子的妻子,还是儿子其他女人的管理者。
这种关系扭曲而荒诞,但从她嘴里说出来,却有了某种合理性。
林弈说不出话。
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心脏被某种复杂的情绪填满——感激、愧疚、依赖、还有扭曲的爱。
他只能紧紧抱住她,手臂用力,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欧阳璇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小时候哄他睡觉那样,节奏缓慢而绵长。
手掌一下一下落在他背上,带来安抚的力量。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笑起来,声音里染上俏皮,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对了,咱俩的新婚之夜还没结束呢。”
她拉着林弈下床。她的手很软,但握得很紧。两人赤脚踩在地毯上,羊毛地毯柔软厚实,脚趾陷进去。她拉着他走进衣帽间,按下开关。
衣帽间很大,三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衣柜和展示架,全是实木材质,散发着淡淡的木材香气。
欧阳璇打开灯,暖黄色的灯光洒下来,照亮整个空间。
林弈才看清里面的内容——不是普通的衣服,而是各式各样的情趣服装、内衣、配饰,分门别类,摆放得整整齐齐,像是高档专卖店的陈列。
有传统的旗袍,丝绸面料,绣着龙凤图案,开叉高到大腿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