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落地镜前转了个圈,满意地看着镜中那个甜腻又挑逗的自己。
长发烫了微卷,披散在肩头,桃花眼描了上扬的眼线,唇膏是水润的樱桃红。
然后她喷了点香水,手腕、颈侧、还有胸口那片雪白的肌肤——香气甜腻,带着赤裸裸的挑逗暗示,是男人一闻就会硬的那种。
门铃响了。
上官嫣然小跑过去开门,扑进来人怀里的动作像只归巢的雀。
林弈被她撞得退后半步,手下意识扶住她的腰——真丝布料滑腻,底下的肌肤温热柔软,腰肢细得他一只手就能圈住。
“叔叔!”她仰起娃娃脸就要吻上来。
林弈偏头躲开,那个吻落在脸颊上。上官嫣然愣了愣,随即笑得更甜,月牙般的桃花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害羞呀?都多少次了……”
“然然。”林弈按住她的肩膀,稍稍推开距离,“我有话跟你说。”
“边做边说嘛。”她的手已经摸到他皮带扣,指尖灵活地拨弄金属搭扣,“我好想你,这几天你都没单独找我……”
“认真点。”林弈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但足够制止。他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情欲,只有某种郑重的、沉甸甸的东西。
上官嫣然脸上的笑容一点点褪去。
她仔细打量林弈的表情——眉头微蹙,眼角细纹因为严肃而加深,瞳孔里映出她此刻有些慌乱的脸。
那个总是纵容她、在她撒娇时无奈妥协的叔叔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要做重大决定的男人。
分手。
这两个字像冰锥刺进心脏。
她想起自己这些天在宿舍的炫耀,想起那些“我男朋友如何如何”的甜蜜宣言,想起陈旖瑾沉默的侧脸和林展妍懵懂的眼神。
如果林弈现在说结束,那她之前所有的得意都会变成笑话。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上官嫣然眨了下眼,水珠就滚出眼眶,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在下巴处汇聚,滴在精致的锁骨上。
“你……你不要我了?”声音带着哭腔,刚才的精明妩媚全碎了,露出底下十九岁女孩的脆弱。
林弈怔了怔,随即苦笑。他伸手把她拉回怀里,掌心抚过她微卷的长发:“想什么呢。”
“那你这么严肃……”
“是有重要的事。”林弈捧起她的脸,拇指擦去泪痕,“但跟你担心的不一样。然然,接下来的话,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听完之后,你可以做任何决定,我尊重。”
上官嫣然吸了吸鼻子,眼眶还红着,但已经停止哭泣。
她点点头,被林弈牵着手走到沙发边坐下。
两人并排坐着,她的手被他握在掌心,温度一点点传过来。
“你说吧。”她声音还有点哑,“我听着。”
林弈沉默了几秒,组织语言。这件事太复杂,太扭曲,他需要找到合适的切入点。最后他决定从最开始说起。
“璇姨,妍妍的外婆。”
“嗯?”上官嫣然有点不解,怎么突然拐到闺蜜外婆身上了。
“她……是我的养母,但不止如此。”林弈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她是我第一个女人。在我十六岁的时候。”
上官嫣然瞳孔收缩。
林弈开始讲述。
从三十年前从福利院被欧阳璇收养,到二十年前那杯被下药的酒,再到酒店房间里欧阳璇对他失控的夜晚;再到后来两人在欧阳婧孕期间发生关系,导致他和欧阳婧离婚,最终到如今两人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羁绊。
他省略了那些过于露骨的性爱细节,只说“发生了关系”,但上官嫣然听懂了——那些年,在养母与养子的伦理外衣下,欲望如何滋长、蔓延、最终吞噬一切。
他还说了婚礼。那场只有两个人的、不被法律承认的仪式。欧阳璇穿着白色短款透视婚纱跪在他面前,叫他“老公”,自称“妻子”。
“所以现在,”林弈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别人的故事,“她既是我的养母,也是我的……妻子。”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中央空调出风口的嗡鸣。阳光移动了一寸,照在上官嫣然交叠的腿上,透肉黑丝包裹的修长美腿泛着细碎的光。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他。桃花眼里的情绪复杂地翻涌——震惊、困惑、难以置信,还有某种……兴奋?
林弈等了一会儿,以为她需要时间消化。他松开她的手,起身去倒了杯水。玻璃杯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