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你,小瑾。”林弈最后看向陈旖瑾。
陈旖瑾的身体微微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等着那一箭穿心,或是……温柔的松弦。
“我们第一次接吻,在录音棚,是我失控了。”林弈的声音放缓了些,带着回忆的质感,“后来,在沙发上,我拿走了你的第一次。那是我……欲望压倒理智的又一次证明。”
陈旖瑾的脸颊绯红,羞涩和某种释然混在一起,但少女依旧看着他,目光清澈,像在说:我全知道,但我选择还在这里。
“这些事,每一件,每一个细节,你们的样子,说过的话,带给我的感觉……”林弈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沉重的、近乎忏悔的诚挚,“我都记得。清楚得像昨天。”
他走回餐桌旁,但没坐下,而是站在两个女孩中间,形成了一个微妙的、掌控全局的位置。
“我这一辈子,在感情上,是个彻底的失败者,也是个贪婪卑鄙、控制不住自己欲望的懦夫。”他剖析自己,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刀,“我犹豫,退缩,伤害过不少深爱我的人。我用道德和伦理当借口,却一次次在欲望面前溃不成军。我早就是……一个感情上的烂人了。”
他顿了顿,目光依次掠过陈旖瑾,掠过上官嫣然,那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愧疚,欲望,疲惫,还有一种孤注一掷的坦诚。
“但是,我对你们每一个人的感情,是真的。对然然,对小瑾,对璇姨,甚至……对远在美国的妍妍妈妈,那份剩下的、复杂的感情,也是真的。”
“我爱你们,每一个。虽然这爱扭曲,自私,背着罪,但它真实存在。”
“所以,”林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卸下所有伪装后的赤裸,“这次我不想选了。我选不出来,所以我……如果你们能接受——接受这样一个脏、贪婪、没法给你们完整爱情和光明未来的我,接受我们之间的关系,可能永远只能藏在阴影里,见不得光……”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才说出最后的决定:
“那我们就一起。你们都在我身边,我……也在你们身边。用我们自己的方式,建一个只属于我们的世界。”
阳光在移动,从餐桌东侧慢慢爬到西侧。窗外的鸟叫清脆欢快,和室内凝滞的、几乎令人窒息的气氛形成尖锐对比。
陈旖瑾和上官嫣然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很短,却又很长。里面流过震惊、挣扎、悲哀、释然,最后,归于某种认命般的平静,还有……隐秘的、破土而生的期待。
上官嫣然先开口了。
“我接受。”少女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
她看向林弈,目光灼灼:
“哪怕只能分到一部分,哪怕永远不能站在太阳底下牵手,哪怕这份感情甚至可能无疾而终……我也要。因为我只知道我现在的想法就是待在叔叔身边。”
林弈的心脏,被这直白而惨烈的宣告,狠狠撞了一下。
紧接着,清冷少女的声音响起,带着没干的泪意,却异常温柔坚定:
“我也接受。”她嘴角扬起,眼泪却同时滑落,形成一种奇异的美感,“其实……从录音棚那个吻开始,我就知道回不去了。我不在乎你是谁的父亲,背着什么样的过去。我只知道,叔叔抱着我的时候,我好像找到了这辈子都在找的港湾。”
她的脸更红了,声音低下去,带着少女的羞怯和惊人的大胆:
“我爱你。想和你在一起,想被你疼,被你宠,想……叫你……”
她停下,鼓足勇气,吐出那两个在心里转了无数遍的字:
“……爸爸。”
最后两个字轻得像蚊子叫,却像惊雷,炸在林弈耳边,也炸在这个重新定义关系的早上。
他的喉咙一下子发紧,酸涩和某种黑暗的满足感混在一起涌动。
“但是,”上官嫣然忽然开口,打破了这暧昧而沉重的气氛,她的目光变得清明而冷静,“我们有个条件。”
林弈看向她:
“什么条件?”
“我们想当你的干女儿。”上官嫣然说,同时看向陈旖瑾,后者对她轻轻点头,确认这是两人一起的决定,“我和阿瑾,都没有父亲。‘爸爸’这个词,对我们来说,空了十几年,装满了幻想和渴望。”
她顿了顿,组织着语言:
“叔叔你身上……有我们想象中父亲该有的一切:温柔,强大,会照顾人,能带来安全感,偶尔还有点让人心动的严厉和掌控感。我们想要的那个‘父亲’,就是你这样的。”
陈旖瑾接话,声音轻柔却清晰:
“所以,我们想名正言顺地叫你爸爸。不是调情时的情趣,是真正的、社会关系意义上的‘干爹’。我们想填上那份空缺,想以‘女儿’的身份,待在你身边。”
她补了最关键,也最致命的一条:
“但这必须经过妍妍同意。她是你的亲生女儿,是这个家真正的小公主。如果她要认干姐妹,必须她亲自点头。我们不能,也不该越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