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抚摸向男人的手中,没有充满情欲的温柔,而是在她的手掌中,暗扣着一根银针,一根不知是否涂了毒药的银针。
在江湖上,很少有人能躲开女人这练习了不知道几万次的绝技“尾后针”。
从拔针到突袭,这个动作早已经成为周青青的肌肉记忆。她不觉得张宿戈有任何办法躲开。
但是,她算错了一点,六扇门连宋莫言都自觉悟性不如此人的青年才俊,哪有这么容易中招。
所以,等周青青惊恐的看着只不过半踏虚部就闪身躲开的张宿戈的时候,她因为惊讶,甚至都没有意识到对方还有后招。
“你用的香是青碧幽兰吧,”张宿戈握住女人手腕的手用了用力,他在探女内力的深浅:“长期闻着青碧幽兰入睡的人可以安神,但不常闻的人闻了很容易身体麻痹放松注意力,所以这就给了你偷袭的机会。”
“狗鼻子。”女人的话音倒像是情人之间的抱怨。
周青青知道以自己的内力挣不脱张宿戈的手,于是也放弃了,她甚至眼神也没有刚才偷袭时的狠辣,换回了女人特有的那种柔美的表情。
“凉州府衙门,没有你这种少年高手吧。”女人的声音,确实像是银铃。而且,能有这样银铃一样声音的女人,肯定不是疯疯癫癫的人。
“长虹镖局当家的小妾,也不应该有飞雪银针这种东西吧。”张宿戈笑了笑。
借着灯光,张宿戈认出来了这根两寸长银针的来历,这是暗器大师莫千山的独门暗器之一。
“眼力不错,我师父就是莫千山。”
“没想到莫千山的徒弟会来镖局给人当小妾。”
张宿戈说着,突然想起一事,这莫千山跟朱二爷,还有江湖失踪已久的白月王并称金玉三圣。
莫千山除了暗器功夫江湖独步之外,雕刻功夫更是大宗师,看起来,这个周青青从师门那里学到的功夫可不止他看到的这么点儿。
“没见识,”周青青拿起旁边椅子上的外套,将自己春光乍泄的身体包裹起来后,一边揉着自己有些微微发红的手腕,一边像是抱怨对方不懂怜香惜玉一般道:“你知道我家夫君给我的嫁妆么。”
“愿闻其详。”
“七个人头,七个会把九节鞭使得像是七双手一样灵活的人的头。”
“想不到,当年衡山七星是李长瑞杀的。”
张宿戈回忆起,这是六扇门卷宗记录的一个悬案。
几年前,在衡山一带薄有侠名的衡山七星一夜之间被人杀了,而事后通过调查,六扇门发现他们七人其实是多年前在江湖上干了不少恶事的白煞七怪。
而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六扇门并没有太多追查。
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周青青竟然说出来了跟这事儿的关系。
“他们好像没做过什么大奸大恶的事情。”张宿戈故意用言语试探着女人。
“确实没有,”周青青叹着气说道:“不过就是很多年前奸污了一个带着几岁小姑娘回娘家的女人。”
“以你的功夫,要自己向他们复仇并不难吧。”
“师父不让我杀人,”周青青说:“他说我们这些手如果沾了人血,就不能再去摸玉石了。”
“所以你让李长瑞,帮你割下了他们的七颗脑袋。”
“不,他们的脑袋是我割的。”周青青有笑了,带着一种复仇者的快感笑着说:“所以啊,我现在是不能雕刻东西的,我只能画图,还有就是,接着杀人。”
张宿戈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惹上了个硬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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