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能是灭口,凶手行动很仓促。”
张宿戈仔细的查验了洪成的尸体后,做出了一个初步的判断。
洪成武功不弱,如果不是自己喝醉了,加上中了张宿戈等人的套,被有官皮在身的钱三的一把镣铐套上,他不至于面对那几根飞针一点反应都没有。
几枚带有蛇毒,一进入血液就会迅速让人窒息而死的飞针,让洪成成了长虹镖局第二个死于意外的要员。
“他在死之前说什么没有。”
张宿戈知道,蛇毒虽烈,但是从中毒到死亡至少也有半柱香的时间。而这个时间,人其实还能做一些事情。
“没有,”钱三带来的一个捕快说道:“当时我们押着他要去衙门,结果刚一出门,就觉得人影一闪,然后他就中了暗器,这暗器让他很痛苦,嚎叫得十分惨烈。我们想要去追那个人影,结果他转眼就消失了。”
“人脸经络密布,尤其是眼睛,被暗器刺入就会产生剧烈疼痛。”
“我们本来打算把他送到医馆,没想到刚走几步,他就整个人瘫下去开始不断流血,然后一直在重复说着有剧毒,除了这个,他什么都没说。”另外一个捕头生怕自己担上干系,急忙顺着二人的话头说。
从飞针射击的情况来看,暗器的分布密集且分布十分均匀,非人力所为,应该是某种类似“暴雨针”一类的暗器机簧所发射。
而且,从地面的痕迹来看,这个人不光有神器在手,轻功也是不俗。
有这样本事的一个人,为什么会选择在这很容易暴露自己的大街之上选择对洪成出手。
如果是有目的的击杀,那他应该可以随时了结洪成。
既然如此,那解释只有一个,就是一定有什么突发的情况,让此人不得不在这样仓促的情况下动手。
想到这里,张宿戈心中升起一阵强烈的懊恼。
无论对方是谁,如果不是自己的这个荒唐的计划,对方不一定对他下手。
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死。张宿戈心中的自责,犹如重锤一击。
此人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以至于对方连多留他一点活口的时间都不肯。
张宿戈一边仔细的看着暗器发射位置那几个浅浅的脚印,一边思考着这个问题。
兰州的风沙天,让这些脚印十分模糊,张宿戈很难从中找出哪一个足迹才是凶手的。
“红儿怎么处理。”钱三凑过来小声的问到。
“找个理由先放了吧。”这么一折腾,张宿戈都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她了。
其实他本来的算盘是,等洪成抓到衙门后,就借机把他放了,只是放之前,捕快会以寻常公事为由奉命搜查他的房间。
在那里,他们当然会搜到周青青所说的那些废弃的赤裸玉雕的草纸。
这样一来,只要他巧嘴一动,本身镖局就在相互敏感的镖局内部,就会生出更多嫌隙。
镖局的镖师和玉石生意之间本来就不和睦,只要两边一开始内斗,他就有更多的机会。
虽然有一万个理由给自己开脱,但是张宿戈却始终觉得这是自己的过失,以至于甚至连镖局那边传来三声号炮响声,都是钱三提醒自己后才回过神来。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声音是镖局独有的仪式,三声号炮,则意味着有贵客在镖局下了大单。这是镖局独有的一种要喝买卖的方式。
张宿戈一边好奇,一边走了回去。这个时候,明知道镖局还挂着孝幡,为什么还会有人下大单?
此时严淑贞,温八方,还有一干老资格的镖师均聚集在前厅外的院子里,镖师中为首的是第一次碰面的和洪成同级别的镖头赵飞。
他们此时尚且不知洪成出事,只是一边着人催促着去寻找洪成,一边打量着面前放着的那批货物。
那是七口箱子,七口可以放得下一整个人的箱子。
“温总管,这是什么意思?”张宿戈问道温八方。
“刚才有一个客人,带了着七口箱子放在院子里要托镖,镖费七千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