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手上有阿拉里的等离子推进器,还有外星人的飞船——它比银河委员会掌握的技术还先进,而且它能够自我修复。我们还有这些……疯狂的武器,为什么还要去惹麻烦呢?”
也许,“好心和善良”其实是“天真”的同义词?
“彼得,你做得已经很棒了。”达尼洛夫显然被我的沉默鼓舞了,接着说,“几周以后,银河委员会就会乱成一锅粥。到时候,地球将会掌握决定性的新技术。不管我们站在哪一边——几何学家还是银河委员会,我们的命运都会彻底改变。而你所做的一切……不要觉得人们会忘记。你是帮助人类迈进未来纪元的人。你是改变了一切的人!你已经是个英雄了。我们干过的那些荒唐事谁还会在乎?不会再有人谈论怎么惩罚我们,只会考虑怎么奖励我们。”
他再次露出了牵强的笑容。
“我们得召开一次联合国会议,给你想个实至名归的奖项……”
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浑身发冷,恶心想吐,像被泼了一桶脏水。
“信念和爱……”我说。
“什么?”
“信念和爱将会护佑我。这是我给阿拉里指挥官的临别赠言。”
达尼洛夫的眼神变了。刚才他眼中还有窘迫和愧疚,就像个怂恿模范生逃课喝酒的捣蛋鬼。但现在,他眼中只剩下刻薄的蔑视。
“你难道把这些当真了?别佳,阿拉里即使发现我们带走了这些技术,也不敢吭声!它们自己也干净不到哪里去!”
“你问过卡列尔的意见吗?”
达尼洛夫盯着我,头也不回地问卡列尔:
“卡列尔,你自己也觉得彼得的提案是异想天开。那你管我的计划叫什么?”
“背叛。”小蜥蜴说。
“在我意料之中。”达尼洛夫没有异议。他朝前走了一步,解开枪套。
他想怎么样,要开枪吗?
我还来不及有所反应,达尼洛夫已经拿出了武器。只不过他掏出的不是“克努特”激光枪,而是那把爷爷在我面前用过的麻醉枪。
他几乎没有瞄准就扣动了扳机,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达尼洛夫开枪的经验不比开飞船少。小蜥蜴软绵绵地应声瘫倒在地。
“别担心,它只是被麻醉了,”达尼洛夫飞快地说,“彼得,我最后一次建议你……”
“这把枪只有一发子弹。”我说。
达尼洛夫垂眼看了看麻醉枪,我趁机猛地扑向他。已经没时间请求库阿里库阿让我进入作战状态了。况且,我也不需要。
我的飞行经验也许并不丰富,但我比达尼洛夫年轻一倍。
信念和爱!
阿拉里指挥官是凭着什么信念在行动,我根本无所谓!但当我说我会前往银心的时候,是诚心诚意向它许诺的!
达尼洛夫从第一次重击中回过神,丢下武器站了起来。我来不及细想了。太空军的格斗流派糅合了内务部、克格勃、联邦调查局等各种特务机关的精髓,是太空时代格斗技术的继承者,其中有很多不同寻常的花招。
我只是胡乱挥出一拳,打中了他的耳朵。这不是什么专业招式,我小时候就是这么打架的。
达尼洛夫再次试着躲开我。他的条件反射非常出色,但也把他带上了歪路。据说太空军的搏斗术是基于失重环境设计的,但在失重状态下,跟在熟悉的驾驶舱里出现重力的情况下搏斗,完全是两码事。达尼洛夫矫健地从地板上弹起来,仿佛想要飞到天花板上。但重力没让他达成心愿。他只是笨拙地跳起来给了我一个耳光。
“你这个混蛋……”我念叨着,恶狠狠地盯着气到抽搐的上校。不知为何,我想起了那个被达尼洛夫不小心弄断腿的倒霉导航员,“混蛋……”
我一脚踹在他膝盖骨上,达尼洛夫号哭起来。他可能不会骨折,但一定很痛。
“我们是人!是人啊,蠢货!”我朝他咆哮,“什么利益,什么技术,去你奶奶的!这也许是第一个能让我们交到朋友的机会!不是几何学家,不是暗影族,而是真正的朋友——阿拉里!你知道对于几何学家来说,朋友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吗?也许他们的想法不对,但也不是全无道理!我得到了信任!我们得到了信任!相比之下,这破等离子推进器和火炮,算什么东西?”
达尼洛夫在地上捂着膝盖,痛得打滚。
“不是火炮,是戈尔什炮,”背后传来一个声音,“二者有巨大的差别。”
我回过头。
玛莎举着另一把麻醉枪,指着我。
“是的,麻醉枪都是单发,”她代达尼洛夫承认了,“我们的技术水平暂时还无法填装胶体激光弹。但我带了两把。”
我太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