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好受。别忘了。我也有自己的问题要处理。
我仰起头,咽下一口热水。
“好了,我们和好吧。推进和平,就像几何学家说的那样。只不过你要答应我……”
库阿里库阿承诺,只要你需要帮助,我就会伸出援手。
我不知道共生体为什么忽然开始用第三人称指代自己。也许是为了表示庄重?我在脑子里仔细想了一阵子,但没得出什么结论。
“彼得·赫鲁莫夫也承诺,我会尽量全面地了解这个世界。让你不再害怕……”
我翻腾着别人的衣柜,没有半点儿不好意思。库阿里库阿的那次解析打破了我内心深处的某些禁忌。柜子里的衣服很多,其中一些太大,还有一些已经穿旧了。但我还是从一些没开口的袋子里找到了内衣,以及看上去崭新的长裤和套头衫。配色有些暗沉,都是暗绿色的,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军队嘛……
现在我可以好好了解一下暗影族的生活习惯了。
我花了五分钟摆弄那个电视屏幕。唉,怎么也没能打开。也许这里的人们真的是用大脑控制一切的。希克西或许能弄明白这东西怎么用,它们也有差不多的技术,而我只能遗憾地放弃了。可惜。看看愚蠢的电盒子里播放的东西,虽然不是了解外星人生活的最可靠途径,却是最便捷的方式。
房间里一本书也没有。没有几何学家的那种电子书,也没有普通纸质书。也许暗影族根本不知道书为何物,也可能只是已故莱德的个人生活比较乏味。
也就是说,只剩下他们的日常生活可以研究了。
在一张用途不明的小桌子抽屉里,我找到了一包照片。可以从中确认的是,这里的女人跟地球上别无二致。数完了莱德的六个女朋友后,我放下了照片。这样的性教育课我们在中学就上过了。
桌上还有个带插头的小机器,里面有个透明的塑料片。它可能是任何东西,比如播放器、便携咖啡壶,或者是一种未知的强大武器。我只知道,我可能完全无法理解这个星球上的科技。
不,这简直是在折磨我!几何学家的房间里好歹还有些退化学教科书,即使里面只讲述了部分真相,只给出了一个社会切面,但也能让我弄清楚很多事情……
“把那玩意儿放下吧。”
我手里还攥着那个用途不明的小机器。转过头,雪就站在门口。他也收拾干净了,穿着黑长裤和黑衬衫,身上散发出某种刺鼻的花香古龙水味道。
“那个幻梦仪是莱德用过的。你看他的梦境干吗?买个新的吧。”
“啊哈。”我听话地放下了那个小玩意儿。
“看来你找到了合适的衣服,”雪赞许地点点头,“很好。你饿了吗?”
“实话说,没有。”
“太可惜了。”雪显然对食物格外上心,“我正打算进趟城……”
“那我可以陪你一起去。”我赶紧同意了。城市是个好地方。城市就意味着信息。
“那就拿着这个。”雪递给我一张白色卡片,上面没有任何文字或图案。他解释说:“这是钱。我们的钱就长这样。等那些雷厉风行的官老爷决定好拿你怎么办,你早就饿死了。这钱就当作是我借给你的吧……”
也就是说,我完全可以大惊小怪。怎么着都行。暗影族的每个世界之间都差异巨大,我提出任何问题他们都能接受。
“雪,我想要多了解一点儿你们的星球。”
“那就去了解吧。”
我们默默对视了一会儿。
“怎么,显示屏被屏蔽了吗?”雪惊讶地问道。他回过头看向墙上的电视。
屏幕已经打开了,只不过画面太亮,和墙融为一体,像是消失了一样,上面出现了一扇缓缓打开的窗子。我如饥似渴地盯着屏幕。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大厅。流光溢彩的灯光下,一个不算年轻的男人在来回蹦跶,他上半身**,下半身穿着黑色紧身裤。一开始,我以为这是个歌手,但电视里只有纯音乐,曲调有点儿古怪,不过挺悦耳的。这是暗影族的芭蕾表演吗?
画面变换了。仍然是个舞台,只不过要比刚才的小一些。这次真的是个歌手。他还是个半大孩子,穿着拘谨的套装,唱得挺卖力,但有些笨拙。
又换了一个画面。这次是一栋黑白建筑,还有一个快活的年轻小伙子。
“为各类庆典活动提供服务!”
小伙子穿得格外阔气,但毫无品位,脖子上围着一圈白色的装饰领,整身衣服镶满蕾丝,活脱脱一个儿童剧《金钥匙》里的宫廷小丑。他深吸了一口气,突然开始朗诵:
“定制诗歌散文!
祝贺同事好友。
绝不让您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