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了。”
“你没离婚时是不是也爱胡搞?”
“偶尔。”
“但你没有到处展示照片,对吗?”我摇摇头。“不知怎的,我认为你不会。”她把雪茄放回烟盒,直起腰,打个哈欠。“不管怎么说,他自己不干不净,却跑到那个特别检察官那里去告状,长篇大论地说起警察腐败来,还开始接受报纸采访,向警察局请假。突然间,他陷入困境,被指控勒索一个可怜的妓女,一周一百美元。这让你感到疑惑,是不是?”
“他必须要这么做吗?只要放弃普雷亚尼安,你就放弃指控?”
“我没有直截了当地这么说,是不是?不管怎么说,用不着你到处打听,他肯定知道。我的意思是,事情明摆着,你说呢?”
我们又兜了些圈子,依旧毫无结果。我不知道自己希望完成什么,也不知道当初为什么要拿布罗德菲尔德五百美元。有人已经把波西亚·卡尔吓坏了,尽管我机关算尽,偷偷溜进她的住处,但我竭尽所能,再怎么吓她都无济于事。与此同时,我俩不得要领地聊着,自然,双方都意识到这样毫无意义。
“太荒唐了,”她一度说,“我要再喝一杯。想和我喝一杯吗?”
我特想喝一杯。“我就算了。”我说。
她在去厨房的路上轻轻蹭了我一下,送来一股浓郁的香水味。我不知道是什么香水,但是断定下次再闻到一定能识别出来。她手里拿着一杯酒水回来,又坐在沙发上。“太荒唐了,”她又说,“你为什么不来挨着我坐,我们谈些别的。什么都不谈也好。”
“波西亚,你会有麻烦的。”
她脸上露出惊恐之色。“可千万别这么说。”
“你这是把自己往旋涡里推。你是个坚强的姑娘,但可能没有你想象的那样坚强。”
“你是在威胁我吗?不,这不是威胁,对吗?”
我摇摇头。“用不着担心我会把你怎么样。不过,少了我,就有你焦虑的了。”
她垂下眼睛。“我厌倦了坚强,厌倦极了,”她说,“你知道,我擅于装出坚强的样子。”
“我相信你很擅长。”
“但是很累人。”
“也许我可以帮到你。”
“没有人能帮到我。”
“哦?”
她略一端详我,又垂下眼睛。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我本可以从她身后跟上去。从姿态判断,她也正有此意。但我留在原地没动。
她说:“动心了,对吗?”
“有点。”
“但目前不行。时机完全不对。”她遥望窗外,“眼下我们俩谁都不能给对方带来好处。”
我什么也没说。
“你还是走吧。”
“好吧。”
“外面真美。阳光,清新的空气。”她转过身,凝视着我。“你喜欢一年中的这个时候吗?”
“当然。非常喜欢。”
“我最喜欢这个季节。十月、十一月是一年中最美的时光。但也是最哀伤的,你说呢?”
“哀伤,为什么?”
“哦,特别哀伤,”她说,“冬天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