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更好了。从什么时候开始,请你喝酒还嫌早了?”
“哦,不知道。也许我应该少喝点,看看有没有不同。”
“是吗?”
“可不,总之,有一段时间了。”
他以品评的目光打量我:“你知道吗?你听起来有点像过去的你了。我不记得上一次你这样说话是什么时候了。”
“艾迪,别小题大做了,我只不过是拒绝了喝上一杯而已。”
“肯定有别的原因。我说不清楚,不过你确实有些不一样。”
我们走进里德街的一家小餐馆,点了咖啡和丹麦酥。他说:“哎,是你帮那个浑蛋脱身的。我不愿看到他脱钩,但又不能怪罪于你。你救了他。”
“他一开始就不应该上钩。”
“是啊。不过,他上不上钩是另外一回事,不是吗?”
“嗯嗯。你应该为事情得以了结感到高兴。布罗德菲尔德不会对艾布纳·普雷亚尼安有太大用处,接下来一段时间,普雷亚尼安必须保持低调。他的助手因为杀了两个人并诬陷他的明星证人而被判刑。现在,他自己的处境也不太妙。你老是抱怨他喜欢在报纸上看到自己的名字。我想,两三个月内,他会极力不让自己的名字出现在报纸上,你说呢?”
“有可能。”
“诺克斯·哈德斯蒂的处境也不太妙。就公众舆论而言,他还没受到什么压力,但他不太擅长保护证人的说法会流传开来。他找到卡尔,卡尔给了他曼奇,两个都死了。如果你希望有人与你合作,这可不是一个良好的记录。”
“不管怎样,他自然还没有找警局的碴儿。”
“只能说还没有。但在普雷亚尼安不作声的情况下,他可能会插手。艾迪,你明白这里的道道儿。每当他们想登上头条时,就会拿警察开刀。”
“是啊,这就是他妈的真相。”
“这么说,我待你并不太坏,是不是?到头来警局看起来也不坏。”
“不坏,马特,你干得不错。”
“是啊。”
艾迪拿起雪茄,吸了一口。雪茄已经熄灭。他又划了根火柴点雪茄,看着火柴几乎烧到指尖才抖灭扔进烟灰缸。我嚼一口丹麦酥,又喝一大口咖啡。
喝酒我可以减量。但有时减量会有困难。当我想起福尔曼,想到本可以接他电话的时候。或者当我想到曼奇,想到他骤然坠地的时候。单凭我的电话倒不至于使曼奇跳楼。哈德斯蒂一直在给他施压,多年来他也一直背负着沉重的罪恶感。但我没有帮助他,也许要是我没有打电话——
只是你不能允许自己这么想。你要做的就是提醒自己,你抓到了真凶,把无辜之人从监狱里救出来。你不可能通赢,不能一失手就自责。
“马特?”我注视着他。“那天晚上我们的谈话。在你常去的酒吧?”
“阿姆斯特朗酒吧。”
“对,阿姆斯特朗酒吧。我讲了些不当讲的话。”
“哦,艾迪,去你的。”
“你没有怨气?”
“当然没有。”
一番迟疑。“好吧,我就知道你会在这儿,所以来找你,有几个人知道我会过来,所以让我转告你,他们对你没有恶意,请你别见怪。他们总体上没有恶意,如果你明白我的意思,他们只是希望你当初不要和布罗德菲尔德勾搭在一起。”
“我明白。”
“总之,希望你不要记恨警局的弟兄们。”
“绝对不会。”
“嗯,我想你也不会,但我想还是开诚布公,讲明白为好。”他以手加额,抚了抚头发,“你真想少喝些了?”
“试试又何妨。怎么了?”
“我不知道。你这是准备重新加入人类吗?”
“我从来没有自绝于人类,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