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我怕,不过只是一点点。”
“我怕——怕得很厉害。”我说。
与姐姐**的事,可是不好写得太多的。反正变得“很好”了,变得越来越好了——这样说已经足够了吧?当然,后来,又变得不好了——后来,我们累坏了。差不多下午四点的时候,莉莉轻轻地敲响了房门。
“是女服务员吗?”弗兰妮喊道。
“不,是我。”莉莉说,“我不是女服务员,我是作家。”
“快走开,过一小时再回来。”弗兰妮说。
“为什么?”莉莉问。
“我在写东西。”弗兰妮说。
“你写什么东西!”莉莉说。
“我要努力成长!”弗兰妮说。
“好吧。”莉莉说。“不停地走过开着的窗户。”莉莉加了一句。
在某种意义上说,弗兰妮当然在写东西。我们的关系如何发展?这本书全由她执笔——她承担了一个做母亲的责任。她做过头了——她与我做了太多的爱。她让我意识到,我们之间的感情太深厚了。
“我还想要你。”她低声对我说。现在是下午四点半。当我进入她身体的时候,她退缩了一下。
“痛吗?”我低声说。
“当然痛了!但你最好不要停。你要是敢停,我就杀了你。”弗兰妮对我说。我后来意识到,她真会杀了我呢。在某种程度上说——如果我一直爱着她,她真会要了我的命,我们会相互要了对方的命。她真的做过头了,她很清楚她自己在做什么。
“停下来吧。”我轻声对她说。差不多已经五点了。
“不能停。”弗兰妮厉声说。
“你痛得厉害啊。”我说。
“痛得还不够。你痛吗?”她问我。
“有一点。”我实话实说。
“我想让你痛得厉害点。上面还是下面?”她一脸严肃地问我。
就在我差不多就要像尖叫安妮那样大叫起来的时候,莉莉再次敲响了房门。如果周围有一座新桥,我的叫声说不定会把它震裂呢。
“过一小时再来!”弗兰妮喊道。
“都七点了。”莉莉说,“我在外面三个小时了!”
“与弗兰克一起吃晚餐去吧!”弗兰妮说。
“我刚和弗兰克一起吃过午餐!”莉莉叫道。
“那与爸爸一起吃晚餐去!”弗兰妮说。
“我什么都不想吃。”莉莉说,“我得写东西了——是我成长的时间了。”
“今晚就别写了!”弗兰妮说。
“整个晚上都不写?”莉莉问。
“再给我三个小时。”弗兰妮说。我轻声呻吟着。我觉得自己活不了三个小时了。
“你难道不饿吗,弗兰妮?”莉莉问。
“可以在客房叫餐。”弗兰妮说,“再说我也不饿。”
弗兰妮好像永不满足,她饿狼一般扑在我身上——那说不定会救了我们俩。
“停了吧,弗兰妮。”我恳求她。我想现在差不多九点钟了。天已经大黑,我什么也看不见。
“你爱我,不是吗?”她问我。她的身体好像成了一根鞭子,狠命地抽打着我——她的身体好像成了一个杠铃,我无论怎么举,也举不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