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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02(第4页)

第四天,两个人在黑暗中争吵。把他交给部落,老妇人说,我已经熟悉她的声音了。把他交给部落,让他们裁决他。部落里的每个女人都有资格咬他一口肉。我的姐姐不叫每个女人,中间的女人说。每个女人不会像我抚养亲骨肉那样抚养她的孩子,她说。当然应该复仇,但不该仅仅为了你,老妇人说。但我有资格复仇,中间的女人说。没有其他女人比我更渴望这一天,绝对没有。老妇人然后说,那你为什么不杀了他,现在就杀了他?你应该把他交给部落,我再说一遍。

夜里,洞里一片漆黑,我能闻到中间的女人的气味。

“怀念你的眼睛吗?”她说。

我一言不发。

“怀念你的家吗?”

我一言不发。

“我怀念我的姐姐。我们是流浪者。我的姐姐对我来说就是家的一切。唯一的家。你知道她能变身但选择不变身吗?她只变过两次,第一次那会儿我们还是幼崽。我和她都是部落最高首领的女儿。只有一个形态的其他雌性憎恨我们,总是找碴儿和我们打架,尽管我们更强壮,拥有更多技艺。但我姐姐没兴趣比其他同伴更聪明或敏捷,只想当一个东西奔忙的普通兽类。她想泯灭在群体之中。尽管她有选择,但宁可一辈子四肢着地行走。很奇怪吗,追踪者?我们部落的女性天生不同寻常,但她只希望活得和其他同伴一样。既不高,也不低。你们种类也有这样的吗,拼尽全力让自己不存在,泯灭在你们的群体之中?单血统者憎恨我们,憎恨她,但她希望他们能爱她。我从不渴望她们的爱,但记得我希望自己能够渴望。她希望他们来舔她的皮肤,告诉她该朝哪个雄性吼叫,希望她们称她为姐妹。然而她不想要名字,甚至不想要姐妹这个称谓。我用名字称呼她,她却不肯回应,我用那个名字一遍又一遍叫她,直到她变身,但只是为了阻止我那么称呼她,我们以后再也不是姐妹了。她永远不会再变成女人了。我忘记了那个名字。

“她以她希望的方式死去,也就是在兽群中战斗至死。为了兽群而战。不是与我一起奋战。你从我身边夺走了她。”

第五天,她们扔生肉给我。我用双手抓起生肉大嚼。吃完后我号叫了一整夜。我从不使用我父母给我起的名字,但在此之前我依然记得它。

第六天,她们再次用尿浇醒我。年轻女人和老妇人,依然都赤身**,再次在我身上撒尿。我觉得她们这么做是想看她们能不能让我嘶喊、尖叫或咒骂,因为我确实听见年轻女人在夜里说,他不再说话了,这比他叨叨个没完更让我烦恼。她们在我身上撒尿,但放过我的脸。她们在我肚皮上和腿上撒尿,我根本不在乎。我甚至不在乎我会不会早死。今天、明天和后天,我根本不在乎她们打算如何消遣我。三天前出现过的鬣狗走出黑暗。他一寸一寸挪近我。

“动作快点,小傻瓜。你只是第一个。”年轻女人说。

“也许咱们该帮帮他们。”老妇人说,咧嘴怪笑。

年轻女人咯咯笑。她抓住我左脚,老妇人抓住我右脚,抬起我双腿,把它们完全分开。我太虚弱了。我叫了又叫,但他们每次都用号叫淹没我的声音。那只鬣狗走出黑暗。雄性。他径直走向我,闻她们的尿。鬣狗跳到我双腿之间,一次一次变形,直到他湿漉漉臭烘烘的身体在我体内。被像奥格一样的肉山施暴的男孩对我说过,最痛苦的莫过于诸神给你新的视角,你看着自己,说这就是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鬣狗不停变形和**,享受从我嘴里出来的所有声音,然后继续推进。他忽然从我身上跳起来。他结束后,又一个男人进来。然后又一个。然后又一个。

第七天,我发现我依然是个孩子。有些男人比我强壮,女人也一样。有些男人比我聪明,女人也一样。有些男人比我敏捷,女人也一样。永远有一个或两个或三个人要抓住我,把我像棍子似的掰断,当我是湿抹布,把我身体里的一切拧出来。世界就是这么运转的。每个人的世界都是这么运转的。我,以为有利斧和诡计护体,但迟早也会被抓住,扔来扔去,丢进屎坑,挨揍,被摧毁。我,现在需要拯救,但不会有人来救我,不可能有人来,然而我确实需要拯救,我在世间挣扎前行,以一个卑微男人的形态和脚步。强壮雌性的尿让他们全都误以为我是雌性。气味散去时,最后一个雄性依然在我身上。他扑向我的喉咙,却被她们踢开。

洞里有人。在黑暗中靠近我。我能看见诸神眼中的我自己,抖缩,怯退,然而我无法改变自己。有人把什么东西拖过地面。还是白昼,微弱的亮光从上方照下来。中间的女人来到光线下,拖着一具尸体的后腿。潮湿的皮肤在光线下闪闪发亮。半个身体依然是兽类,左半边是鬣狗的腿,右半边是女人的脚。腹部是带斑点的毛皮,毫无生气的双臂摊开,右手依然是爪子,而不是指甲。鼻子和嘴巴依然在年轻女人的脸上向外拱起。中间的女人依然抓着她的后腿,拖着她回到黑暗中。

第八或第九或第十天,我数不清日子了,也不知道该怎么计数。她们在开阔的大草原上放了我。我不记得她们如何放我出去,总之我出来了。野草长得很高,已经变成棕色,准备迎接旱季。随后我远远地看见了年老的和中间的那两个,我知道就是她们。我听见了其他的,他们隆隆跑过树丛,然后开始冲锋。整个部落。我逃跑。我每迈出一步,我的脑子都会说一句停下。这是你的末日。只要能结束,随便怎么结束都行。哪怕是这样。他们会先扼死猎物再撕碎。他们会在动物还活着的时候把它变成尖叫的碎肉。我不知道哪个说法是真的,也许这就是我逃跑的原因。他们追赶我的隆隆声越来越近了,我浑身灼痛,血流到了腿上,而我的腿忘记了该怎么奔跑。三条雄性鬣狗跳出树丛,撞倒我。他们的吼叫钻进我的耳朵,他们的唾液灼烧我的眼睛,他们的牙齿咬进我的双腿。更多的鬣狗跳进战团,用黑暗遮蔽天空,这时我醒了。

我在黄沙中醒来。太阳已经在天上走了一半路程,所有东西都是白热的。没有地洞,没有树丛,周围没有白骨,附近没有鬣狗的气味。四面八方只有黄沙。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我背对太阳向前走。我怎么会出现在那儿,鬣狗为什么放我走?我始终没搞明白原因。我以为我在做梦,或者过去这几天是做梦,直到我抬起手摸左眼,碰到的却是布。然后我想到,他们也许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杀死我,只是想伤残我,因为死亡之中存在尊严,而甚至都不配被杀就是一种羞辱。太阳灼烧我的后背。她很生气,因为我背对着她?那就杀了我好了。我厌倦了这一切,人和野兽威胁我的生命,消耗我的求生欲望,但就是不杀我。我向前走,我除了向前走之外也没有其他事可做。我走过白昼和夜晚。冷风吹过黄沙,我睡着了。我在运送猪和鸡的大车车厢里醒来。我们去法西西,一位老人说,鞭打他的两头驴。也许他天性善良,也许他打算把我当奴隶卖掉。天晓得他为什么发善心,总之我从车上跳了下去,大车行驶在坑洼不平的粗糙道路上,我望着他继续前进,甚至都没注意到我不见了。

我知道尼卡不在法西西。他的气味早就离开这座城市,在许多天的里程之外,有可能已经到了马拉卡尔。他没动我的房间,我吃了一惊,他甚至没拿我的钱。我带上必需品,留下了其他所有东西。

我越靠近马拉卡尔,气味就越浓烈,但我告诉自己,你没有在找他,等你发现了他,你不会杀死他。不,我要做更可怕的事情。我要找到他母亲,他声称憎恨但话不离口的母亲,我要杀死她,用羚羊的脑袋替换她的脑袋,把两个脑袋缝在彼此的脖子上。或者做些更邪恶的复仇勾当,连我自己都无法想象。或者我先晾着他,离开几年,让他慢慢发胖,以为我早就死了,然后再收拾他。然而,我刚踏上他走过的街道,在他停留过的地方停留,我就知道他确实在马拉卡尔。一天之内我找到了那条街道。太阳还没下山我就知道了是哪幢房屋。夜幕降临前连房间都搞清楚了。

我默默等待,直到我强壮起来。剩下的力量来自仇恨。他花钱请客栈老板为他撒谎,教老板制作毒药。我走进客栈的厨房,老板企图假装并不吃惊。我没问尼卡在哪儿,而是对老板说,我要上楼去宰了他。你要是去拿柜子里的毒药,还没拿到我就会杀了你。他大笑,说,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不在乎。但他从头发里抽出飞镖扔向我。我躲开,飞镖击中我背后的墙壁,开始冒烟。他想逃,但我抓住他的头发,把他拽回来。你再给我拿拿看,我说,把他右手按在案台上,一斧头剁掉。老板惨叫,逃跑。他刚跑到门口,门都打开了一半,我的短斧就劈进他的后脑勺。我把他扔在门口,自己上楼。到处都能闻到他的气味,但就是不见他的人影。尼卡也许是贼,是骗子,背信弃义,但他不是懦夫。碗橱里的气味最浓烈,但不是尸臭味。我打开碗橱,尼卡就挂在一个钩子上。他的整张皮。但只有他的皮,他只留下了这东西。尼卡蜕了一层皮。我见过拥有奇异天赋的男女和兽类,但从未见过能像蛇一样蜕皮的。蜕下这层皮,他也抛弃了他的气味。天晓得他是怎么做到的,但他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人。

“那你怎么知道是他走上了楼梯?”邦什问。

“他总在嚼恰特叶[4]。他说能帮他续命。你也许想问我有没有思考过鬣狗为什么放了我。不,我没有。因为要思考就要想到他们,要不是你钻进我的窗户,我都根本不会想到他们。他甚至没注意我的眼睛。我的眼睛,他甚至都没发现。”

“向前是鬣狗,向后是狐狸。”邦什说。

“鬣狗是更忠实的朋友。”

“然而是他对我说的,只有追踪者能找到这个男孩。要找到男孩,你必须找到追踪者。我不想侮辱你,把更多的钱币扔到你脚下。但我需要你帮我找到这个男孩;国王的密探已经开始追杀,因为有人告诉他,男孩很可能还活着。而他们只要死亡的证据。”

“三年太久了。无论是谁抓走了他,现在他只听他们的话。”

“开个价吧。我知道你的价码不是钱。”

“哦,不,就是钱。四倍于四倍你承诺的价码。”

“你的语气让我不得不问:还有呢?”

“他的脑袋。割下来,使劲插在木棍上,让棍尖戳爆他的头顶。”

她在黑暗中望着我,点了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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