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是什么人?”莫西问,水牛对他哼了一声,他向后跳开。
“没时间解释了,咱们快走。莫西,他们不会趴着不动的。”
他扭头去看。有些人已经在爬起来了。两个人猛然转身,盯着我们。
“我能应付他们,不需要别人救。”
“对,但你拿着剑,很快就要有人来救他们了。”索戈隆说,对他指了指女孩的马。索戈隆跳下她的马。许多男人和女人正在起身,而孩子们已经站了起来。
“索戈隆,咱们走。”我说,爬上她的马,抓住缰绳。
人们聚集在一起,彼此拥挤,变成黑暗中的一团阴影。她弯下腰,开始在地上绘制秘符。操他妈的诸神,我们没时间搞这些了,我心想。但我望向莫西,他搂着女孩,一言不发,看上去很狰狞,看上去很冷静,但两者都是伪装。人群化作一体,朝我们奔来。索戈隆在地上画出又一个秘符,甚至不抬头看一眼。人群越来越近,大约还有八十步远。她直起腰,望向我们,人群现在更近了,我能看见他们尽管在喊叫,但眼神茫然,面无表情。她跺了一脚地面;狂风拔地而起,吹走了一些人,吹倒了剩下的人。狂风把男人压在地上,把穿长袍的女人刮到半空中,把孩子吹得无影无踪。狂风扫过街道,一直吹到这条路的尽头。
“女巫,你要淹死我们不成?”
索戈隆大笑。“这儿是河水最浅的地方。”她说。水牛和她并排奔跑,女孩与莫西在她背后。
“我们不能抛下萨多格。”
“他在等我们。”
我没问在哪儿等。我们过河,我知道我们来到了米图。米图是富饶的草原,是农夫、地主和牛只所有者的聚集之处,不是一座城市。索戈隆领着我们走上一条泥土小径,只有月光为我们照亮。我们骑马从树下跑过,水牛带路,治安官一言不发。他让我吃惊。
来到第一个路口,索戈隆叫我们下马。萨多格从一棵比他矮的树背后爬出来,然后站直。
“萨多格,这个晚上过得如何?”我问。
他耸耸肩,微笑。他张开嘴要说话,忽然停下了。连他自己也知道,他只要一开口就能说到天亮。他望向女孩,看见莫西下马,皱起眉头。
“他叫莫西。明早我会解释的。咱们生堆火吧?”
“谁说咱们要待在这儿了?这是个路口。”索戈隆说。
“我以为你们女巫格外喜欢路口呢。”我说。
“跟我走。”她说。
我们站在两条路交会之处的正中央。我望向萨多格,他在扶女孩下马,时刻挡在女孩和治安官之间。
“我知道我不需要向你解释那十九道门。”索戈隆说。
“我们就是这么来孔谷尔的。”
“其中一扇就在这儿。”
“老女人,所有老女人都是这么说交叉路口的。就算没有门,也有另外某种黑夜的魔法。”
“你这个白痴,这儿看着像是黑夜吗?”
“你害怕他。我好像从没在你身上见到过恐惧。让我看看你的脸。我说真的,索戈隆。我分不清究竟是你情绪不好还是你一直这个长相。我知道他是谁。我说的是那个男孩。”
“Ajeomapaitayionyinauhe。”
“母鸡根本不知道她要被做成菜,所以也许她该听听蛋怎么说。”我说,朝索戈隆使个眼色,她恶狠狠地瞪我。
“所以他是谁?”她问。
“一个那个叫阿依西的用尽全部力量也想在你之前找到的男孩。也许是为了杀死他,也许是为了盗取他,但他和你一样急于找到男孩。另外,所有线索都指向国王。”
“假如我告诉你这些,你会相信吗?”
“不会。”
“国王想抹掉骷髅之夜,那个孩子——”
“他从一开始在追杀的就是那个孩子。也许阿依西在为他寻找,也许红发魔鬼在独自行动。我读过了福曼古鲁的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