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打扮成酋长卫队,”莫西说,打断我的话头,“我亲眼看见的,火箭射进殿堂。也许是反叛者。选择这儿动手是因为能伤害大众。”
“这些话同样需要记录下来,但该存放在哪儿呢?”马扎姆贝齐笑道。
“你给我好好看一眼这些人,马扎姆贝齐,黑色术法毒害了他们的整个身体。”莫西说,再次望向那些尸体。刀刃一闪,反射火光,我大喊:“莫西!”
他猫腰躲开,马扎姆贝齐的剑贴着他的头皮划过。猫腰害得他脚下不稳。一名治安官掏出小弩瞄准我。我卧倒,趴在脑袋吃了我一飞斧的尸体旁。我拔出短斧,一支箭飞过来,取代了斧头。我跳起来,投出短斧,短斧旋转成一团模糊的影子,正中他的胸膛中央。马扎姆贝齐和一名治安官在和莫西斗剑。马扎姆贝齐冲向他,剑像长矛似的举在胸前。莫西躲开,跳起来用双膝顶中他的胸膛。马扎姆贝齐用手肘击打他的侧肋;莫西倒下,旋身躲开另一名治安官的攻击,那一剑在地上劈出火花。这个治安官再次举起剑,但莫西从地上挥剑,砍掉他一只脚。治安官倒地惨叫。莫西跳起来,把剑插进治安官的胸口。他停下喘息,马扎姆贝齐的剑划破他的后背。我跳到他们中间,抡起斧头砍他。他的剑刃碰到我的斧刃,蛮力撞得他飞了出去。他爬起来,震惊,困惑,莫西跳到我和他之间。
“别发疯了,马扎姆贝齐,你不是说你廉正不阿吗?”
“你还说你英俊非凡呢,但我看不出女人怎么会看上你。”
莫西举起剑,马扎姆贝齐也一样,两人互相绕圈,像是要再次交锋,我跳到他们两人之间。
“追踪者!他会——”
马扎姆贝齐挥剑,在一根头发丝的宽度外擦过我的脸,我抬手抓住剑。治安官震惊了。他拔剑,想割断我的手指,但连一滴血都没看见。马扎姆贝齐站在那儿,惊诧莫名。两把剑插进他后背,从腹部捅出来。莫西拔出双剑,治安官轰然倒地。
“我很想问个为什么,但——”
莫西点点头,并没有信服,但也不想追问下去。
“还会有更多的人来。”我说。
“马扎姆贝齐和其他人不一样。他会说话。”
“他只侵占了部分人的身体,收买了其他人。”
莫西转身望向人群,火光照亮了他们。他咒骂一声,从我身旁跑过。我跟着他跑下后楼梯,和他一样一步三级台阶。他冲进人群,我跟着他,但人群时而向前涌,时而向后撤,就像波浪。有人高喊孔谷尔陷落了,因为没有了过去,我们怎么能有未来?人群让我头昏脑涨,我听不见也看不清,直到我想起来我现在能闻图书馆看管者的气味了。莫西在黑暗中扇他耳光,不停地扇他,直到我抓住他的手。图书馆看管者蜷伏在地上。
“莫西。”
“婊子养的不肯开口。”
“莫西。”
“他们屠杀了我的书,他们屠杀了我的书。”图书馆看管者说。
“我来替你说吧。有人来找你,说,要是有人来查福曼古鲁的记录,你就通知我。我来了,问你福曼古鲁的记录在哪儿,你用鸽子通知他。”
他点头表示对。
“谁?”莫西喊道。
“你们的人。”我对他说。
“追踪者,把你的假话塞回你屁眼里去。”
“只有你的眼睛还在对你撒谎。”
“他们为什么要屠杀我的书?为什么要屠杀我的书?”图书馆看管者哀号道。
“咱们看看他知道什么,不知道什么。”
我走到莫西面前。
“听我说。他和艾科伊耶没有区别。别人只说了他们能够知道的东西,其实什么都没说。而且是通过信使告诉他们的,不是真正发出消息的人。也许是酋长卫队,也许不是。有人既领先我们一步,等待咱们自投罗网,也落后我们一步,等待咱们采取行动,他好照着做。过去这一个小时里,咱们在某个地方被人看见了,而那个人听到了很多秘密。”
“追踪者。”
“你听我说。”
“追踪者。”
“怎么了?”
“看管者。”
我咒骂一声。看管者不见了。
“一个老人不可能跑得很远。”莫西说,忽然听见几个女人尖叫,还有一个男人大喊,不,老人,不。
“他并不打算跑。”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