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女王不认为男人有什么威胁。也可能他们会在我们抵达另一头之前砍断绳索,让咱们掉下去摔死。”
“追踪者,这两个念头都不会让我露出微笑。把咱俩单独放在半空中,他们也许认为咱们会交谈,也许他们找到了什么魔法来偷听。”
“就这个时代而言,都林戈人很先进,但不可能先进到这个地步。”
“也许咱们应该假装在**,就像两条疯狂的鲨鱼,免得他们没东西可听。快把它插进来,你那条攻城锤一样的大屌!哦我的屁眼,已经张开变成了深渊!”
“你可真是博学,鲨鱼是这么**的?”
“天晓得。那是我想到的第一种猛兽。神灵在上,追踪者,你就不会笑一个吗?”
“有什么值得笑的呢?”
“首先,有我作伴是多么令人愉快。还有这地方的华美,我说真的,诸神都会来这儿休息。”
“我以为你只崇拜一个神呢。”
“但不等于我看不见其他神的存在。这片土地以什么而闻名?”
“金银,还有远方国度热爱的透明石子。我猜堡垒在高处,因为他们已经毁坏了地面。”
“你觉得这些巨树是活着的吗?”
“我认为这里所有东西都是活着的,但天晓得帮助他们存活的是什么。”
“这话什么意思?”
“奴隶在哪儿?他们是什么样子?”
“问得好。我——”
叫喊声从车厢前方迎面而来,这次离我们非常近,我们能闻到烈酒和烟雾的气味,真的很近,鼓声径直扑向我们的耳朵和胸膛,还有人使劲弹奏科拉琴和鲁特琴,像是恨不得拔掉琴弦。车厢继续前进,直到我们和他们面对面。鼓声不仅是敲鼓,还有男人和女人跳起来跺脚的声音,就仿佛库族或甘加通人的求偶舞蹈。一个男人的脸涂成红色,油光闪亮,他把火炬拿到嘴边,吐出一条火龙,火焰在我们之间陡然迸发。我跳开闪避,莫西一动不动。车厢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前进,到最后鼓声听上去就像残存的节拍。我们在接近远离宫殿的那根枝杈,也就是第三根。
“这儿的男人和女人似乎很散漫。也许他们杀了个孩子当消遣。”
“散漫是什么意思?我以前听你们这种人用过它。”
“我们这种人?”
“只信一个可悲神灵的人。你表现得就像忘记了自己也年轻过的老妇人。你们独一的神祇,祂认为快乐是可鄙的。”
“咱们能换个话题吗?咱们就快到另一头了。追踪者,咱们的计划是什么?”
“我又不是她,宣称自己能够统治我们。”
“假如我想听她的命令,早就自己去问她了。你告诉我。咱们到底有没有计划?”
“我反正不知道有。”
“太疯狂了。所以要我说,计划就是咱们耐心等待,直到你闻到那个会魔法的男孩接近,那群吸血怪物或者天晓得什么东西现身,然后呢,咱们怎么做?战斗?抢男孩?像舞男似的转圈?咱们难道只能干等?就不能用点什么计谋?”
“你在问我不知道的事情。”
“我们该如何从监禁男孩的邪恶力量手中拯救他?就算咱们成功了,然后呢?”
“也许咱们应该定个计划了。”我说。
“证明你嘴皮子利索的节目还是留给索戈隆吧。”
“想听真话?”
“乐意之至,只要你能说出来。”
“从来就没有什么计划,目标就是战胜强占男孩的那些人,把他抢回来。要杀人也在所不惜。但没有技巧,没有策略,没有手段——如你所说,没有计划。然而这不完全是真相。我认为确实存在某种计划。”
“什么计划?”
“我不知道,但索戈隆知道。”
“那她为什么需要我们?尤其是看她的表现,似乎根本不需要。”
我环顾四周。有人在监视我们,偷听我们,或者读我们的唇。
“和我去暗处。”我说,他跟着我走到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