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告诉我,这个无聊的故事里有怪物。”
“其中的力量超过了魔法。假如她能怀孕,他们就会抓住他,把他带进树干。他就像泉眼,他们会抽干这眼泉水。抽干他,直到他丧命。但仅限于拥有皇室血脉的人。他们抓住的其他男人,会供其他人去抽干和丧命。甚至包括你的奥格,他的种子毫无用处,但他们的科学家和巫师会让它发芽抽穗。”
“那么这座堡垒应该到处都是孩子才对。他们把孩子全藏起来了?”
“他们会在孩子出生前取出孩子,放进集体子宫,喂养并培育他们,直到他们和你一样大。直到这时,他们才会出生。但他们身体健康,能够长寿。”
“一个我这么大的男人只会哇哇哇哇说话,每天两次把屎拉在自己身上。不愧是伟大的都林戈。”
“已经两天了。男孩在哪儿?”
“没有孩子,没有奴隶,也没有旅客。你很清楚。地图说下一道门通往都林戈之前你就知道得清清楚楚了。”
“没人能安全出入都林戈,”她说,“你知道他们的脑袋里除了算计什么都没有。哪怕只是走过主大道,也需要无数的乞求、文书往来和签订协约。你看看这座城堡有多么神奇。你以为他们会允许所有人自由出入,偷走他们的秘密吗?不可能,白痴。走上他们街道的外人会被抓去配种,派不上用场的只有死路一条。”
“你让鸽子通知她说你要来,还带着礼物。”
“他们为什么在瓦卡迪殊待那么久?”
“我、治安官和奥格。”
“他们为什么还不来?”她问。
“也许瓦卡迪殊的女人的血肉比较充盈。你难道不是一个南方的女人吗?”
“阿依西已经带领车队来都林戈了。”
“有人出卖了你?索戈隆,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你除了会开玩笑还会什么?”
“你除了会出卖人还会什么?”
“存在两个都林戈。就像马拉卡尔之前还有一个马拉卡尔。老都林戈不存在女王或国王,只有一个大议事会,成员全是男人。为什么要把整个国家的命运放在仅仅一个人手里呢?他们说这是人民的决议,但这是撒谎,因为他们从不问人民的意见。这些男人,他们说,为什么把我们的未来放在一个人的手心里呢?你们把权力放在一个人的手里,他迟早会攥起拳头。忘记国王和女王吧,由我们最睿智的男人组成一个议事会。很快,这些最睿智的男人就只听最睿智的男人的话了,很快,他们变得愚蠢。很快,所有事情都变得无比缓慢,包括该去哪儿搜集粪便,该派谁上战场,最后粪便在街道上流淌,他们和南方四姐妹开战也险些输掉。十二个男人,他们意见统一的时候,没人能看穿他们的傲慢。他们意见不统一的时候,就会争战不休,人们饥饿而死,而他们依然那么傲慢,以为这意味着他们的睿智。都林戈的人民终于认清了一点。有十二个脑袋的野兽并不会聪明十二倍,而是一头在吼叫中衰竭而亡的野兽。因此,都林戈杀了其中十一个,让剩下的一个当国王。”
“他们还在害怕一场永远也不会来的大洪水呢。”我说。
“现在他们是九界嫉妒的对象。每个国王都想和他们结盟,每个国王都想征服他们。但国王的第一条睿智法令是什么?都林戈不会和任何人开战,也不视任何人为敌。他们和好人也和坏人做生意。”
“这个故事既不好也不短。”
“我告诉阿玛都,他不需要你们任何人。随便拼凑的五六个战士和一条猎犬。我只需要你一个人,但就连你也是白痴。你们每一个都是白痴。把那么多时间花在争吵上,咆哮得像是饥饿的鬣狗,你们连找自己屁眼的时间都没有,更别说找那个男孩了。你想知道孔谷尔对我来说是什么?我在孔谷尔认清了男人的真正用处,而他们唯一有用的地方,连一根蜡烛都比他们好用。”
“然而你帮忙寻找的男孩还是会长成男人。”我说。
“然而你知道我会怎么做吗?知道我会怎么做吗?我会制造最盛大的报复。我要埋葬你们中的每一个人。每一个男人。我是每个人的丧钟、每一个厄运、每一场恶灵的瘟疫。见到每个死亡的转折我都会放声大笑。要是匕首只捅进去一半,那我就把它插到底。我会在风中游**,侵蚀你们的思想。而我依然活着。我会埋葬你、你的儿子、你儿子的儿子。而我依然活着。我……我……”她停下来,环顾四周,像是第一次见到这间牢房。
“无论你刚才拐到哪儿去了,差不多就回来吧。”我说。
“这是什么日子,一个——”
“一个男人居然敢教你该怎么做。你脑袋里不是已经有足够多的恶灵在这么做了吗?”
“我们在说你。”
“你在说除我之外的所有人。你看看你们都做了什么。队伍在山谷里还没集结就四分五裂。你们三个跑进暗土,另外一个不得不跟着进去,因为你是男人,男人永远不听劝。害得我们耽搁了一整个月。”
“于是你就出卖了我们。”
“省得你们碍事。”
“但你看看我,再看看你。你我之一有个好鼻子,另一个依然需要它。”我说。
“你我之一被锁链锁着,另一个没有。”
“你就没学过怎么求人帮忙吗?”
“女王会比娼妇更热情地款待你、治安官和奥格。”
“她会给我们每人一座她从来不去的宫殿吗?”
“我这一辈子啊,男人总对我说这会是人上人的生活。很好,都林戈的女王说了,只要你们活着,就能享受这样的生活。就男人的说法而言,这该是最美好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