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锋內城,郑府深处。
林木静寂,曲径通幽。
越往深处,越显肃穆。
最尽头的那座独院,此刻院门紧闭。
门外连一个侍立的僕役都没有,所有下人都被提前屏退至远处。
屋內,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丹香,混合著陈旧书卷特有的气息。
本该是令人寧心静神的味道,此刻却丝毫压不住那股自上首位瀰漫开来、沉重如山的威压。
那里,端坐著一个老者。
身著墨青色家常锦袍,料子是最上乘的冰蚕丝锦,看似朴素,实则暗蕴光华。
头髮虽已白,却梳理得一丝不苟,用一根木簪束起。
一双眼睛初看平静无波,宛若古井。
但若细看,便能发现其中锋锐,仿佛能穿透人心。
其眉眼轮廓,竟与不久前刚被调回回春总阁的郑伯锐隱隱有几分相似。
然而两人周身散发出的气息与威势,相比较起来,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此人,正是郑家真正的擎天之柱,定海神针——郑伯钧。
不仅丹道造诣精深,在大师这一境界中已臻至顶峰,距离丹道宗师仅有一线之隔。
其武道修为更是惊人,玄光境大圆满的气息浑厚如渊。
距离开闢元海、成就宗师之位,同样只差一个最终的契机与感悟。
此刻,郑伯钧的对面。
回春总阁阁主郑宛云正静静站著。
平日里在总阁说一不二、雍容沉稳的阁主风范,在此地荡然无存。
只是微微低垂著头,神情肃穆,甚至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紧绷。
郑伯钧的目光落在自己这最小的女儿身上,眼神复杂。
郑宛云是他子嗣中丹武天赋俱佳者,更是凭藉自身能力与手腕,將回春阁打理得井井有条,为家族积累了庞大资源。
然而,也正是这个女儿,曾让他最为头痛不已,乃至失望透顶过。
良久,郑伯钧缓缓开口:
“云儿,近日陈萧两家的事,你听说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