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沉默地站起身,目光却不由看向了,刘念戴在脖子上的符箓。看似一模一样,可早已变成了一张,普通不过的黄纸。
文奇终于平复下了心情,缓缓抬起手将刘念,脖颈之上的符箓取下,递向了秦风:“刘若临走时对我说过,如果你和秦师姐回来了,让我将这个交到你们手中。”
刘念似乎很不满意,自己父亲留给她的仅有的东西,就这么被送人。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难掩的失落表情。
秦风接过符箓,笑着摸着刘念的脑袋:“小刘念我借你的东西一天,马上就还给你好不好?”
刘念这才重新高兴起来,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
秦风收起符箓,又看向文奇空洞无神的眼眸,问道:“没办法了吗?”
文奇缓缓的摇了摇头,回道:“秦师兄不用担心,我已经习惯了。”
秦风默然无语,轻叹一声便要走入白玉京中,可就在此时数百修行之人,或是腾云而来,或是御剑飞行,全部有些惊慌地来到白玉京前。
最前面那人,身体魁梧一身疤痕,秦风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原来还有故人在。
许半夏同样看到了,那名在白玉京前,一脸贱笑的男子,随即加快了速度,愈发快速地向前,然后一拳打在了秦风的脸上。
不曾动用灵力,却仍是凭借肉体的力量,让秦风本就不英俊的脸上,变得青紫一片。
秦风捂着脸,笑道:“许狗熊,你大爷的。”
许半夏一拳打完只觉心中舒畅了不少,随即一把将秦风拥入怀中。
“秦狗贼,这么多年你去哪里了?”
秦风笑道:“别跟个娘们似的,老子这不是回来了么?”
瑶池之中,当年仙盟魔教残存的弟子,也是认出了秦风,不知是谁率先跪倒在地,高呼一声:“恭迎秦掌教回山。”
交错的声音相继响起,秦风仰头看向阵法之外,那些正在注视着一切的神明,缓缓推开了怀中的许半夏,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众神脸上挂着讥讽的笑意,看着这名不知从何处,突然冒出来的男子。
秦风环视四方,淡淡道:“我还有事要做,晚上准备准备,不醉不归。”
言罢秦风也不等众人回应,便迈着四方步,推开了那古朴的大门。
大殿之内依旧香火鼎盛,两侧的画卷还是崭新如初,秦风一步步向前,走至正中处的香案之前,看着中间有一道裂痕的玉盘,淡淡道:“还有活人么?吱一声。”
依旧是那一抹青白二气,只是这一次肉眼可见的虚弱了几分,郝夏人几乎透明的身影,从其中浮现而出。
四目相对,苦笑一声,郝夏人有气无力道:“你回来了?”
秦风:“废话。”
郝夏人如同一个迟暮老人般,懒散地坐在地板之上,回道:“我还有些时间,你还有什么想问得就快些。”
秦风一屁股坐到了他的身边,淡淡道:“怎么搞成这样了?就凭外面那些杂碎不应该啊。”
郝夏人眼眸之中闪过一丝无奈:“谁说不是呢?可谁又知道人算终究不及天算。”
“天道?真的存在么?”
“嗯。”
“是天道降临人间?”
郝夏人摇了摇头:“天道虽然存在,但从不会降临。”
“那为何?”
“得天眷顾,便是我们所说的气运之子。”
“如果我是天,我会选择你们,而不是选择那些杂碎。”
郝夏人大笑道:“如果是重生当然会是我们,可如果是毁灭呢?”
秦风恍然道:“原来如此么!”
“我们现在都是被天道所厌恶之人,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做,徒劳的挣扎罢了。”
秦风慢慢站起身:“没想到上一世,我秦风和人斗了一辈子,这好不容易重活一生,却又要与天斗,想想就觉得好累。”
郝夏人同样站起身:“其实斗不斗的,结果早已注定,现在想想不如直接躺平来得好。”
“那你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