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忠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陛……陛下?”
“朕说,烧了。”
……
暗卫的效率极高。
不过半日,调查结果便呈到了御书房。
“属下潜入其书房,发现了一处暗格。暗格內,藏有……藏有数十幅虞公子的画像。”
暗卫將一卷画轴呈上。
李承渊展开。
画上的人,还是虞林。
是在马球场上,纵马驰骋的虞林。一身红衣烈烈,眉眼飞扬,意气风发。
是在秦淮河畔,倚栏听曲的虞林。月光落在他肩头,眼神迷离,慵懒而魅惑。
是在望江楼上,推窗远眺的虞林。江风吹起他的髮丝,侧脸的轮廓,精致得如同神作。
……
一幅又一幅。
全都是他。
有些场景,是林云鹤亲眼见过的。可更多的,却是他凭藉著记忆和想像,一笔一笔,描摹出来的。
那画里,藏著一个男人,对另一个人,最隱秘,最深沉,也最绝望的爱慕。
李承渊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一幅一幅地看过去,仿佛在欣赏什么绝世名作。
可御书房內的空气,却一寸寸地,凝结成了冰。
杨忠头埋得低低的,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许久,李承渊终於放下了画卷。
“传朕旨意。”
“翰林院侍读林云鹤,德行有亏,不堪为官。”
“贬去凉州,充当苦役。”
“永世,不得回京。”
凉州,极北苦寒之地。
这一道旨意,等同於要了林云鹤的命。
……
李承渊处理完林云鹤,心里那股鬱气,却並未消散。
他摆驾去了妙音阁。
妙音阁是宫中专门用来听戏赏乐的地方,最近新排了一齣戏,虞林很是喜欢,得了空便往这边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