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自捲菸,劲儿大又便宜,是很多老烟枪和底层人的最爱。
他没多话,熟练地捻起一些菸丝,铺在纸上,捲成紧实的一根,用舌头舔了舔边封好。
甲板上风挺大,他背过身,好不容易才把烟点著,深吸了一口。
“咳!咳咳!”
浓烈的烟雾猛地衝进肺部,比他平时抽的捲菸霸道得多,呛得他忍不住咳嗽起来。
“这玩意儿劲儿冲,小口抿著抽。”马路博的声音悠悠传来,带著点看热闹的笑意。
“嗯。”於平安缓过劲,点了点头。
他夹著那根粗製滥造的自捲菸,走到船舷边,望著眼前一望无际的大海,问道:“马哥,咱们现在到哪儿了?”
“按地图算,应该算是在大鹅的地盘上晃荡呢。”马路博懒洋洋地回答。
“还得多久能到港岛?”
“早著呢,这才哪儿到哪儿,顺利的话,起码还得二十天。”
“怎么,著急相见金主啊?”
不等於平安回答,他又饶有兴致地打量著於平安,话题一转。
“哎,我说於平安,那个洪门的陈冰,跟你是不是有点那什么啊?”他挤了挤眼睛,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曖昧笑容。
“没有。”於平安回答得乾脆利落,脸上没什么表情。
“切,你看我信不信?”
马路博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自顾自地『哈哈哈笑了几声,然后从躺椅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行了,这儿风大,吹得脑仁疼,我回屋躺著了。”
他走到於平安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很隨意,“这二十天,船上你隨便溜达,但是——”
他顿了顿,“別动任何歪心思,哪怕一丁点儿。”
“这茫茫大海上,你跳下去也是餵鱼。要是让我发现你想跑……”
“那五百万活口钱我真就不要了,直接崩了你,扔海里乾净。明白?”
於平安只是默默抽著烟,望著海面,没有回应。
马路博也不在意,裹紧大衣,哼著不成调的小曲,晃悠著回船舱去了。
跑?
於平安吐出一口辛辣的烟雾,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他现在心里空落落的,连『念想这东西都快被海风吹散了,还能往哪儿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