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著这『发自肺腑的懺悔,米兰只是从后视镜里冷冷瞥了他一眼,嗤笑一声,“就你?呵。”
这样的话,她听得耳朵都起茧了。
改过吗?
一日赌鬼,终身赌鬼。
“海洋,用我手机,给我妈打电话,让她通知村里人,直接去教堂医院匯合。”
“好。”
……
两个小时后,教堂医院。
走廊里瀰漫著消毒水的气味,混合著无形的沉重。
十几个从渔村赶来的青壮年或靠或站在墙边,个个脸色铁青,眼中翻涌著压抑的怒火,像一群隨时会暴起的困兽。
米兰坐在长椅上,目光死死盯著手术室门上那盏刺眼的红灯,一言不发。
从到医院起,她就一直是这个状態,没人知道她是在担忧林浩的生死,还是在谋划別的什么。
空气低气压得让人窒息,没人说话。
但一股名为『復仇的风暴,正在每个人心底疯狂酝酿、积聚。
於平安站在旁边,他肩膀上缠著绷带,和他从海里被捞出来时的伤比,这一刀,不算什么。
“咔噠。”
手术室的门终於开了。
主治医生满脸疲惫地走出来。
“医生!林浩怎么样了?!”
一瞬间,所有人围了上去,声音急切。
医生摘下口罩,嘆了口气,语气沉重,“病人身上多处刀伤,失血过多。”
“最严重的是双腿,脛骨和腓骨粉碎性骨折,神经和血管损伤严重……就算能醒过来,以后……恐怕也得依靠轮椅了。”
什么?
轮椅?
那不是成废人了??
渔村的汉子们全都愣住了,表情因愤怒而扭曲。
米兰瞳孔骤缩,声音发颤:“医生,没有別的办法了吗?多少钱都可以!请最好的专家!用最好的药!”
医生无奈地摇头,补上了更残酷的一句,“不止是腿……他左手尺神经和橈神经也被利器割断,功能基本丧失了。”
“我们……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