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不想与持剑者的那傢伙通话,但碍於局面又不得不这样做,作为两股势力的临时领袖。
即使自己头上还有一个教皇,但卡布福音早就已经实际掌控教会多年。
场上如火如荼,但他与序列三私底下早就已经做过很多次交易,比如默认不派遣各自的强者相互刺杀,交换一些战场上的利益,和两界的资源。
就连目前僵持住的战线,都是之前商量著划定好的,教会这边在等调律人,持剑者在等序列二,纵使各地区还有著摩擦和局部战爭,但大体上还保持了一种奇怪的安稳。
只是卡布福音很不喜欢这种感觉,每次交易过后,明明自己拿到的筹码很满意,但总有种亏了,上套的错觉。
作为极少数愿意和自己联繫的序列者,卡布福音总是能够感受到对方强烈的恨意与杀意,却依旧不动声色地和自己不停的交易合作。
根本搞不懂对方的想法。
“你以为我会在这种事情上犯蠢吗?调律人最多让我失势,而序列二肯定会將我彻底杀死,到时候就连这些意识都不会留存,我可没有那么愚蠢。”
卡布福音基本的逻辑还是能捋通,无论如何先保命再说,序列二要是知道自己还有意识留存,怕不是先会帮自己恢復身体,再用最残忍的方式把自己大卸八块。
密令中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可別忘了,调律人的父亲是谁,作为格拉特的养女,你將他们父女分离,虐待了那么久,就算对方已经觉醒,你就能够完全確保这个过节不会被想起,被回忆吗?”
“到时候只要有些厌烦,你只会死得更惨。”
这个提醒,不由得给了卡布福音当头一棒,前不久她刚刚从教会情报人员手中拿到详细的调律人介绍信息,自然知道对方的人际关係————
之前的时候一直忽略这点,调律人喜怒无常,回忆起来,自己真有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卡布福音此刻纵使是虚擬影像,也感觉自己的额角冷汗直冒。
在废土世界里,最恐怖的事莫过於被调律人和序列二联合追杀,无论怎么选,都是死路一条。
在这个世界上,除他之外,恐怕再也没有第2个人能受到这个待遇。
卡布福音当年选择投靠神明,背弃与自己有恩的持剑者,就是为了活下来,为了能够永远地活下来,哪怕是採用最卑鄙最骯脏的方式,也绝对不能死。
为此可以牺牲一切,谁也不能剥夺他的生命。
“害怕了是吧,卡布福音,你能想出让自己存活的方法吗?接受我的交易,这是你目前唯一的选择,也是唯一的出路。”
不知什么时候,放在桌子上的密令消失了,声音忽然出现在背后,身穿白袍的身影如同隱藏在暗影中的幽魂,缓缓浮现。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卡布福音察觉到身后有人,刚想回头,却发现那修长的身影忽然消失,只是剎那间,便再次来到自己背后。
始终规避著视线。
“好啊,看来这就是你的异能吧,作为序列者,你既不爭斗,也不出现在战场上,怕不是只能做点这种嚇唬人的小事?”
卡布福音出言讥讽,这么多年来,就连作为研究者的伊菲,都曾经出现在战场上,帮助持剑者反攻。
唯独序列三,一直不露面。
“你有什么方法?要怎么做?”卡布福音冷哼一声,不再去笨拙地寻找白色身影的方位,想要先听听对方究竟要说什么?
“很简单。”
身后的白色身影手握著长剑向前走了两步,冷笑一声说道:“就像千年之前,只要调律人和序列二都死了双双消失不就行了吗?”
“什么?!”
卡布福音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种疯狂的念头,就连他都没有奢求妄想过。
“別开玩笑了,我自然希望这种事发生,但这对你能有什么好处?”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序列者都想杀我,都想替那个女人报仇,我可不相信你有那么好心。”
卡布福音厉声质问,他认为自己是个利益至上的人,序列三和自己做了这么多交易也都是为了利益,各取所需。
但这个交易,他想像不出对方到底是为了什么?
白色的身影再次迈步靠近:“为了什么?”
“咱们的目的明明是一样的,现在的局面不好吗,我们各自有各自的地盘,是一整个势力的绝对领袖,为何还要让其他人来破坏这美好的局面。”
“让其他人来凌驾於我们之上?”
卡布福音双眸凝重,陷入短暂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