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人而独一世,以一剑而断玄渊。”
“千军万马,万世千代,眾生埋葬之墓,万物崩塌之坟,千军万马,万世千代。”
“天地一寂,终剑之焉!”
待到最后4个字落下,苍茫的红月从地面上拔地而起,一阵汹涌澎湃的波纹激盪。
原本充斥著死寂恐惧绝望的黑雾被这惊人的气势一鼓衝散。
那些要有暗影遮蔽而无头无脸丑陋至极的分身们,纷纷暴露在了猩红色的血月之下,但是肃杀之气的光芒如雨般黏稠垂落,粘黏著一道道怪异的身影,密集如云纹。
放眼望去。
天地也仿佛在此间轮转,遍地疮痍的世界仿佛经歷过炮火反覆洗礼,各种尸骸以及生锈满是划痕与腐蚀碎片的武器。
熊熊的烈风吹盪,血腥味充斥鼻腔,塔莉婭已经挣脱束缚,身上残破的黑色衣袍隨风而舞,苍白的髮丝飘至耳后。
这里像是个结界,完全被拉入了另一个空间之中,神明的力量也无法感知到原本那些在下面互相廝斗的螻蚁,只有无尽的怨恨杀意充斥耳畔。
“这就是你一直隱藏的力量吗?”
“也不过如此,我能感受到自己並没有离开废土世界,只不过是换了个空间,又能起什么作用?”
塔莉婭不屑一顾的嘲笑著,刚刚身体被定格片刻,眾神还以为会遭到什么攻击,结果就只是將人拉入结界之內,就算周遭满是鲜血与怨魂的哀叫,但这种事情,调律人万年之前疯狂杀戮之时见得更多。
那个时候的教会力量確实不俗,反抗程度可不是现在能相比较的。
而且序列二居然愚蠢到没有將那些令咒的分身隔绝在外,都不需要费事再次凝聚。
苏逸站在结界那浩然如日的血月之前,黑色的衣袍同样披上了一层赤红色的霞光,单手持剑,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分身,以及站在最后的调律人。
“当初上一任调律人也是这样想的,果然时间过了那么久,你们这群傢伙真的一点都没变。”
交手了这么多招,全是些微不足道的试探,这未免显得太过庸俗,面对调律人,这个自己一直以来最大的仇敌,也是多年来朝思暮想该如何战胜的存在。
已经没有什么好隱藏的了。
那49层的复製体,能够通过自己的剑意影响感染幻境,从而形成剑意领域。
他自然也能做到。
塔莉婭倒是丝毫没有在意,那密密麻麻的令咒分身站在身前,几乎排成了军阵,就算是没有黑雾的遮掩,依旧数量极其惊人。
“有什么意义吗?我的力量源源不绝,这些令咒分身也不过是沧海一粟,就算是你也开启领域,也终究有著极限,甚至不需要我自己亲自动手,你也会顶不住。”
神明特意设下的陷阱,就是为了更好地发挥出我异能的多样性。
她甚至可以针对苏逸这个结界內的能力,创造出专门克制的异能进行破解。
“扛不住?”
苏逸望著面前那群带有猩红色纹路的分身,轻轻地摇了摇头,单手抱剑。
红月光芒高涨。
地面的怨魂被这光影照得震颤,发出无尽的哀號。
他的背后此刻变得虚幻迷离,血液传输的雾气也化为淤泥般力量,吞噬著周围那些惨叫哀號的魂魄,逐渐將其演化。
一道道与他一模一样的身影於身旁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杀气与剑意缠绕。
转瞬间。
一大群由序列二组成的军队,便浮现於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