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单独面对调律人那种级別的对手,他害怕身边人受到伤害又不允许他们干涉。
若是苏逸还活著,绝对不可能整整10年都没有任何风声。
就如伊菲所言,正是因为苏逸是个谨慎,只要能获得一点机会,就能为他们留下线索的人,这么久没有消息传来,到底是因为什么不言而喻。
只不过持剑者没办法接受这个答案,伊菲没法接受,她也一样。
她只能轻轻地拍打紫发女孩的后背,轻声安抚道:“抱歉伊菲,是我没能找回他,是我没能做到————”
对著一阵又一阵的抽泣,伊菲望著阿瀟那同样充满哀伤的眼睛,也终是不忍再將自己內心的悲伤,强加於別人。
放开了握紧的衣角,她伸手拭去了自己眼角的泪水,像往常一样昂起头傲娇地说道。
“哎,真的是,我们肯定是又被这个坏蛋给耍了,装死然后突然间又出来了,他之前又不是没做过,这个嚇唬我们这是什么方法都能用得出来。”
“也许,这次只不过是时间稍稍长了点,说不定是想要偷懒,等我们把持剑者建设好再回来,到时候什么都捡现成的。
“我就知道他是这种人————”
伊菲这样说著,不停的跺脚,脸上摆出生闷气的表情,不停的自言自语,从人性上將苏逸詆毁了一遍。
说罢,她就伸手將走进自己研究室內的人向外推。
“伊,伊菲————”阿瀟还想多说些什么,但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推出了屋外。
伊菲將研究室的铁门死死关住,宅在其中,看似很是镇定地调侃道。
“好了,阿瀟,不用担心我,等有什么消息再和我说一声就行,等那个坏蛋回来,我肯定第1个收拾他,狠狠地揍他一顿!”
紧接著便不再出声,不同自己將自己关了禁闭,陷入长久的沉默。
独自站在门外,定立许久,阿瀟轻声嘆口气,没有再试图將门打开。
每次伊菲难过伤心的时候都是这样,比起大吵大闹,更像是小时候一样的哭喊流泪。
这种疯疯癲癲强行为自己寻找理由,语无伦次的表现,更加让人担心,伊菲经常会在这种状態下进行一些危险或者过界的实验,过去有好多次,就是因为心绪不稳,使得实验室发生意外,受了很严重的伤。
然而。
比起其他人来说,她的嘴很笨,只知道该怎样去探索,该怎样去刺杀,却无法像大姐头和苏逸一样总是能想到好的点子让人振奋,通过纯纯诱导引领人走出难关。
作为出生就与刀尖舔血,始终与死亡为伴共舞的人,对於死这个概念,阿瀟一向是看得很透彻,有时候死亡或许比活著要来得解脱,这么多年未见,如果没有死,完全无法想像,到底会是什么样的折磨正缠绕著苏逸,这一切都是常人难以想像的事。
阿瀟也不由得握紧了自己的手心,牙关紧扣,估计未能离开,直到她感受到背后有人靠近,耳边迴荡起熟悉的声音。
“唔唔————阿——瀟————”
缠绕著宽大红围巾留著浅咖色长髮的女孩出现在身后,用手指了指她的后背,踮起脚尖,同样递上的一杯苦丁茶,脸上表现出关怀的表情。
见到来人,阿瀟低垂的眼帘再次抬起,眸中闪过一抹亮光,接过那杯苦丁茶,疑惑地问道。
“凛,你不是在前线吗?什么时候过来的。”
“唔唔————呀呀————”
凛伸出手比画了两下,先是摆了个三字,又用食指和中指模仿人的腿向前走来,然后使劲跺了跺脚。
经过多年的相处,阿瀟瞬间就明白了她想表达的意思:“你是说,你刚到,是兰轩让你来的吗?”
穿著宽大红色围巾的女孩用力点了点头,表示对这个解读的认可。
“看来前线已经稳定,等我们稳定一下后方,就可以继续反攻。”阿瀟握著手中的茶水小声地解析,望向那紧关的研究室铁门,眼神担忧地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