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就始终忌惮著绝死之枪,已经做好重新逆转时空,想要靠著不停变化的时间来拉扯掉这一击,或者说让这必中的一击到来的时间无限延后。
即使未来终有一天还是会挨上,可能因此而魂魄消散,肉体腐败,化为虚无o
但只要时间能够延后,能够完成自己想要做的事,即使未来必定是死局,也在所不惜。
但他没有料到,柒雪会在这个时候赶过来,並挡下了这绝命的一击,绝死之枪很少会扎偏,正常人想要挡枪都做不到。
“咳咳————好久没有这么疼了————”女武神看著胸口的破洞,身躯摇摇晃晃,少见的面色苍白向后倒去,向著下方坠落。
幸好在这时。
苏逸伸手將她接住,趁著塔莉婭刚刚动用完这绝杀的一击,身体正处於极度虚弱状態,拉开距离,暂时退回到真理律之塔附近。
“你这傢伙怎么这么不讲道理,这可是能將人从过去的未来以及现在一併抹除掉的武器,就算你能掌控时间,是不死之身,也完全扛不住。”
“保持意识,让我想想办法。”苏逸眸中少见地闪过一丝慌乱,当年强如大姐头也抵抗不住我这种攻击,时过境迁,没想到悲剧这么快就再次重演。
使得他心中的悔恨,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只不过正当他伸手检查柒雪胸部的创伤之时,却发现了一件惊人的事,只见被绝死长枪刺破的胸,那代表著毁灭死亡法则的黑雾,竟然在被抑制住了,並没有扩散到身体的每一处————
“还是第1次见到你这个小傢伙摆出这种表情,咳咳————这是担心我吗?还算你有点良心。”
柒雪跟往常一样调戏般地摸了摸他的脸颊,躺在他的怀中,竟然自己伸手,一把扯掉了胸口处的绝死之枪,长枪跌落地面,很快就被虚空所吞噬,消失在凡间。
像往常一样,高傲地推开了他的手,从地面上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
这幅场景,不仅让旁边的苏逸震惊得目瞪口呆,就连远处正在恢復,脑袋里也有著无数神明做提示的塔莉婭也瞪大了眼睛,完全无法相信自己现在看到了什么?
那个拋出之后,必定有生命被剥夺的绝死之枪,就连神明也无法规避,是禁忌中的禁忌。
竟然有个凡人在硬吃了这一击之后,不仅也没有死亡,状態低迷一小段时间,竟然立刻恢復了行动能力。
眼前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东西。
柒雪可是依旧如同之前一样,冰蓝色的睫毛微颤,完全没有在乎自己胸口还未完全恢復的致命伤,身上寒气纵横,满眼杀意地望向远处。
低沉著嗓音淡淡地问道。
“那个就是调律人吧,我能感受到她身上有无数的视线正在窥探我。”
斜眼看著那个被绝死之枪扎过之后,居然正在痊癒的伤口,苏逸心中不解,不过还是点头说道。
“是她,从身上散发的力量你应该就能感觉出来,那是凡间绝不可能拥有的实力。”
默默地闭上眼,片刻后睁开柒雪冷哼一声:“不枉我在大陆的另一端就感觉到这里的异样,第一时间赶过来。”
来废土这段时间,柒雪走遍了过去的每一处,踏足了所有承载著往日回忆的地方。
然而。
无论她走多远,心里念著有什么地方可能依旧还在,但现实是那样的残酷,万年的时间流逝,无论是教会还是那些子民们,至於之前被称作宏伟永不倒塌的圣教堂,也已经彻底破碎,在原址上除了炮弹弹坑,以及碎石残渣外,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找了许久,也只发现过去教堂最边缘的一处壁画,上面早已残破不堪,若不是早在万年之前,柒雪就记住了教堂的每个角落,能够从那微弱的痕跡上辨认。
那天她在教堂原址上站了许久,精神恍惚,即使时间被定格,心头依旧像是压了块重担。
直到感受到北境传来异样,这才从那种伤感的情绪中挣脱出来。
她瞥了眼苏逸的脸庞,冷厉又自信地说道:“怎么样,我答应帮你对付调律人了,上次是我们两个交手,这次就一起把面前这个傢伙撕得粉碎吧。”
一想到圣地的灭亡,教会的崩溃,人民面对这场劫难会是多么的绝望。
柒雪就已经无法按捺自己內心的衝动,无论对方是什么人,是什么存在,这次她都要让对方彻底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