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想再多,都不如过好眼下的每一天。
……
第二天,唐樱抵达片场时,a组的拍摄场地已经拉起了清场线。
今天要拍的是一场重头戏。
贺兰氏入宫后,初次承宠前在汤池沐浴,被年轻的帝王隔著一道绘著山水的玉石屏风窥视。
这场戏,剧本上只有寥寥几行字,但陈家林却极为看重。
用他的话说,这是帝王对贺兰氏占有欲的第一次萌芽,也是贺兰氏在深宫中,第一次感受到无处可逃的权力凝视。
整个场景要拍出一种极致的,曖昧又危险的美感。
为此,剧组特意搭建了一个仿唐式的华丽汤池。
池水是提前注入的温泉水,上面撒满了新鲜的玫瑰瓣,水汽蒸腾,整个摄影棚內都瀰漫著一股湿润而馥郁的香气。
灯光师正在反覆调试著角度,力求光线穿过屏风时,能勾勒出最曼妙的剪影,又不会过分暴露。
因为是沐浴戏,陈家林下令,除了导演、摄影和灯光三位主创,以及必要的女性场务外,其余人一律不得入內。
唐樱的助理阿芬帮她拿著厚厚的浴袍,陪她走进临时搭建的化妆间。
“姐,水温都试过了,刚刚好。池子也用消毒水刷了三遍,乾净著呢。”阿芬小声匯报著。
唐樱点点头,坐到镜子前,任由化妆师为她处理妆发。
为了这场戏,她的妆容做了减法,只求突出皮肤本身通透的质感,唇上染了一点点水红,像是刚被水汽蒸出来的顏色。
长发鬆松地挽起,用一根白玉簪子固定,留出几缕湿漉漉的髮丝贴在颈侧与额角。
一切准备就绪,唐樱穿著浴袍走了出去。
钱宇峰已经换好了明黄色的龙袍,站在屏风的另一侧,正有些坐立不安地跟陈家林说著话。
看到唐樱出来,他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咳。”钱宇峰清了清嗓子,试图用一种轻鬆的口吻打破尷尬,“准备好了?”
唐樱应了一声。
她的平静,反而让钱宇峰更侷促了。
他挠了挠头,心里把霍深那几个傢伙骂了八百遍。
要不是他们一个个跟中了邪似的围著唐樱转,他也不至於现在拍个戏都浑身彆扭。
搞得他好像也对人家有什么非分之想一样。
陈家林可不管演员心里的小九九,他拍了拍手,把两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