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樱对著台下,深深鞠躬。
霍深用力地鼓著掌,手心都拍红了,却浑然不觉。
他的眼里,只有那个渐渐消失在舞台侧幕的红色身影。
骄傲,自豪,还有一种近乎汹涌的占有欲,在他胸口激盪。
这是他的女孩。
就该是这样,站在最耀眼的舞台上,接受所有人的讚美和仰望。
邓光宗也站了起来,轻轻地鼓著掌。
他侧过头,看著霍深那近乎失態的反应,嘴角的笑意,愈发深邃。
这位霍总,千里迢迢从京城赶来,只为看她一场演出。
这份心思,昭然若揭。
“霍总似乎……很欣赏唐小姐的表演?”邓光宗的声音,不轻不重地响起。
霍深缓缓放下手,转过头,冷冷地看著他。
“与你无关。”
“是吗?”邓光宗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可是,我好像记得,霍总曾经……很討厌唐小姐。”
他故意在“討厌”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我听说,唐小姐当初为了追你,没少受委屈。霍总你,可是连一个正眼都没给过她。”
霍深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这是他心里,最不愿被人提及的过去。
是他最后悔,最想抹去的一段记忆。
如今,却被邓光宗这样轻描淡写地,当著他的面,说了出来。
像是在他心上,又划开了一道新的伤口。
“不过,”邓光宗话锋一转,“我倒是要感谢霍总当年的不解风情。”
他身体微微前倾,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如果不是你当初那么蠢,我今天,又怎么有机会呢?”
霍深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攥紧。
手背上,青筋暴起。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他毫不怀疑,自己会一拳挥过去。
“你觉得,你有机会?”霍深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为什么不呢?”邓光宗靠回椅背,整了整自己的领带,姿態从容。
“像唐小姐这么美好的女孩,值得最好的对待。而我,恰好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份耐心。”
他顿了顿,补上了最致命的一刀。
“至少,我不会像某些人一样,把珍珠当成鱼目,等失去了,才追悔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