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氏集团,捐赠香火钱,一百万。”
霍深站在旁边,眼皮都没抬一下,报出一个数字。
知客僧的表情僵了一瞬,隨即那句“阿弥陀佛”念得更加响亮虔诚:“施主稍候,贫僧这就去通报。”
有钱能使鬼推磨,在佛祖面前,钱也是诚意的一种。
不到十分钟,霍深就被请进了后院的一间禪房。
屋內檀香裊裊,一位鬚髮皆白的老僧正盘腿坐在蒲团上,手里捻著一串紫檀佛珠。
“霍施主。”老僧睁开眼,目光平和,“这么重的香火,是有大愿要许?”
霍深几步走到老僧面前,“大师,我想问个事。”
“一个人,若是突然性情大变,判若两人。不记得过往,本事却通天。”
“佛教里,有没有……借尸还魂的说法?”
“施主。”老僧缓缓开口,“佛说,万法皆空,因果不空。世间万物,皆是缘法。”
“我不想听这些大道理!”
霍深撑著桌面,身子前倾,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老僧,“你就告诉我,有没有这种可能?这世上,是不是真的有孤魂野鬼,能占了活人的身子?”
他在发抖。
不是怕鬼,是怕失去。
老僧嘆了口气,指了指对面的蒲团:“施主先坐。心乱了,求什么签都是下下。”
霍深僵持了几秒,最终还是颓然坐下。
“这世间之大,无奇不有。”老僧给他倒了一杯茶,“佛经有云,神识不灭。肉身不过是皮囊,是渡海的舟。舟坏了,换一艘便是。若是舟还在,原来的撑船人走了,来了位新的艄公,只要这舟不沉,便是这新艄公的缘法。”
霍深猛地抬头。
这算是承认了?
“那她……”霍深的声音抖得厉害,“她还会走吗?”
这是他最怕的问题。
既然是借来的舟,到了岸,是不是就要还?
老僧看著他,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睛里带了几分悲悯。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来是缘,去是缘。施主,你太执著了。”
“大师,你既然通晓因果,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她……留住?”
老僧摇了摇头。
“脚长在人身上,心长在人肚里。这世上没有锁魂的链子,也没有留人的法术。”
霍深的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不过。”
老僧话锋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