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部被迫缩回第二线工事。
拂晓衝锋的集结地域,也被迫后移。
鬼子的攻击准备,被严重打乱。
城內外的夜袭,打散了鬼子多处集结点。
但敢死队的伤亡也极大。
不少小队,打到最后只剩下两三个人。
被惊醒的鬼子开始组织反衝锋。
尤其是在北门一带,他们从城墙內外两头夹击,试图夺回失地。
此时,已无完整的建制指挥。
各处敢死队和小股守军,都是“谁见到鬼子谁就上”。
他们在街口、断墙、壕沟边,自髮结成临时小队,死死顶住鬼子的反扑。
一个炊事兵带著两个人,端著捡来的轻机枪,在一条胡同尽头架起。
他们打退了鬼子数次摸近。
一个卫生兵放下药箱,捡起阵亡战友的步枪,守在一个院门口。
他一边开枪,一边把伤员往后拖。
在池镇峨的组织和这种自发抵抗的叠加下,鬼子的反衝锋,始终没能再踏进城南和城中的主街。
只能死守在北门及附近的几条街巷內,形成“城北敌、城南我”的对峙局面。
战至午夜以后,第一拨敢死队伤亡惨重。
倖存者被收拢回来,个个满身血污。
集团军迅速决定,组织第二拨夜袭。
重点打击仍在集中的北门外重机枪和迫击炮阵地。
力爭把鬼子彻底压回城外。
新一拨敢-死队员领到大洋和武器。
有人当场把大洋塞到伤员手里,或者扔回军需车。
“我们要的是鬼子命,不是钱。”
第二拨敢死队分组出城。
他们的动作更为隱蔽、狠辣,目標明確。
一个小组摸到一门鬼子迫击炮旁,先割断哨兵的喉咙,再把炸药捆在炮身上引爆。
火光冲天。
时间逼近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城內外的枪声,比前半夜稀疏了许多。
池镇峨站在一处半塌的城楼后,听著北门方向断断续续的爆炸。
传令兵来报,鬼子大部已退到北门外。
但我方敢死队,折损过半。
集团军前沿指挥所。
孙连仲看著表,时间已逼近拂晓。
他清楚,台家庄榨乾了第二集团军的最后一滴血。
就在此时,台家庄以北的远处,隱隱传来一阵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