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大地猛地一震。
一根巨大的,由黑红色泥土和火焰组成的柱子,冲天而起。
工藤镇孝所在的土坑,距离爆炸中心有上百米。
但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拍在了地上。
脚下的地面剧烈跳动,他站立不稳,一头栽进泥坑里。
耳朵里什么都听不见了,只有持续的,尖锐的嗡鸣。
那几门步兵炮,连同周围的几十个炮手,瞬间从蓝星上消失了。
原地只留下一个直径十几米,深达数米的巨大弹坑。
弹坑边缘,泥土被高温烧成了焦黑色。
气浪像海啸一样席捲开来。
周围几十米內的鬼子,像纸片一样被吹飞。
在空中翻滚著,肢体扭曲,骨骼断裂。
摔在地上时,已经成了一滩烂肉。
更远处的鬼子,虽然没有被直接吹飞。
但巨大的衝击波穿透了他们的身体,瞬间震碎了他们的內臟。
他们表面看起来完好无损,却七窍流血,当场倒地身亡。
紧接著,第二架,第三架斯图卡开始俯衝。
又是一声巨响。
天线被连根拔起,炸成了漫天飞舞的金属碎片。
电台,报话机,还有几个正在拼命摇著手柄的通讯兵,一起上了天。
第三枚航弹,落在了正在试图集结,准备向后突围的一群鬼子中间。
血肉横飞。
断肢和破碎的枪枝,被拋到几十米的高空。
像一场血腥的暴雨,纷纷落下。
工藤镇孝从泥坑里爬出来,满脸是泥,狼狈不堪。
他看著眼前的炼狱。
坦克在地面碾压,飞机在天上轰炸。
他的联队,他的精锐步兵,在这场立体的,不对称的打击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他们连敌人的衣角都摸不到。
一个鬼子大尉,从一辆燃烧的卡车后跳了出来。
他的军服被烧得破破烂烂,半边脸都是血。
他指著天空,歇斯底里地破口大骂。
“八嘎!我们的飞机呢!陆军航空兵死到哪里去了!”
另一个军官踉踉蹌蹌地跑著,一边跑,一边回头看。
他的脸上充满了绝望和愤怒。
“那群吃乾饭的混蛋!拿著帝国的军费都在干什么!”
“马鹿野郎!让支那人的飞机在我们头顶拉屎!”
一个曹长躲在弹坑里,抱著头,身体抖得像筛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