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示?”
他一把拔出腰间的手枪,狠狠拍在桌子上。
“等电报发出去,等命令批下来,鬼子都跑到天边去了!”
“战机稍纵即逝!”
“来不及等上头回报了,现在传我命令!”
“全师,所有还能喘气的活人,向外突击!”
“给老子追上去,咬死他们!”
命令下达,不再需要任何文字。
一个军官衝到门口,吹响了號角。
呜——
苍凉、雄浑的號角声,划破了台家庄上空的寧静。
这声音,通过残破的电话线,通过士兵们的口口相传,迅速传遍了城內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在废墟里趴了几天的士兵,听到了。
那些靠在断墙边打盹的伤兵,听到了。
那些在弹坑里,准备与阵地共存亡的汉子们,都听到了。
一个士兵正靠著墙,用刺刀费力地撬著一盒鬼子的罐头。
听到號角声,他扔掉罐头,抓起身边的步枪,猛地站了起来。
一个连长正在给手下的伤兵包扎伤口。
他停下动作,把剩下的绷带塞给伤兵,然后抄起一把大刀。
“杀!”
城內,城外。
所有的阵地上,都响起了山呼海啸般的吶喊。
士兵们从弹坑里跃出,从断墙后衝出。
有人甚至连鞋子都没穿好,光著脚踩在满是弹片的土地上。
他们端著刺刀,举著大刀。
每个人的眼睛都是红的,像是被彻底激怒的狼群。
那声音很特別,不是步枪的点射,也不是炮击。
是重机枪长时间扫射的声音。
池镇峨端著水杯的动作,猛地停滯。
园上村,並不是主要的交战区域。
这个时间点,那里为什么会响起如此密集的枪声?
他放下水杯,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不对劲。”
池镇峨吼来一个参谋。
“园上村那边根本没战事,哪来的机枪声?”
他没有丝毫迟疑,直接下令。
“立即带几个人,去园上村摸一下!快!骑我的马!”
参谋领命,立刻冲了出去。
没过多久,侦察兵回来了。
他连滚带爬地衝进指挥所,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