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翌日早朝,皇帝並没有主动提草原之事。
但以工部,兵部,吏部三位尚书为首的温党官员,和以户部,礼部为首的清流官员,竟齐齐出列,异口同声地奏道:
“臣等恳请陛下,以江山社稷、北疆安-重,派遣武襄伯李鈺,前往草原,主持防疫事宜!”
“臣等附议!”
呼啦啦跪倒一片,几乎囊括了朝堂九成以上的官员!
三阁老谢安澜一脸懵逼,这特么什么情况。
让李鈺去草原就是送死啊!
今日温知行和沈知渊都称病没来。
原本谢安澜还以为这两人是真的病了,但现在看来这就是故意不来啊。
还站著的几人是谢安澜的门生,其他官员都跪了,就他们还在站著,很是显眼。
站也不是,跪也不是。
还有一个站著的是杨远,此刻也震惊无比。
兴平帝也懵了,隨即勃然大怒!
他明白了,这是温党与清流联手了!
他们竟然联合起来,逼迫自己將李鈺送往死地!
“你……你们!”
皇帝气得声音都在发抖。
“朕昨日已然言明,李鈺不可去!尔等是要逼宫吗?!”
兴平帝愤怒又悲哀,他虽然是皇帝,但如此多的官员一致表態,形成的压力是巨大的。
这代表著整个官僚体系的一种共识,如果他强行否决,不仅会显得刚愎自用,脱离臣工,更可能引发朝局动盪,政令难行。
尤其是在涉及“邦交”、“国体”的大事上,哪怕他是天子,也不能完全无视百官的意见。
工部尚书钱友亮叩首,开口“臣等不敢逼宫!实是为国为民,不得不言!
李伯爷能力卓著,或可创造奇蹟。若因陛下爱护之心,而错失解决北患之良机,臣等恐百年之后,无顏见列祖列宗!”
“请陛下以国事为重!”眾臣再次齐声高呼。
兴平帝看著下方黑压压跪倒的臣子,胸口剧烈起伏,他知道,今日若不表態,恐怕难以收场。
自己这个皇帝当得真他娘的窝囊啊!
他是太子的时候,以为成了皇帝,这天下事就他一人说了算。
等真的成了皇帝,才知道以前的想法多么天真。
他现在很多时候都身不由己,原本以为有钱了腰杆能硬点。
没有想到清流和温党齐齐逼宫。
首辅,次辅都没来,显然是商量好的。
简直是欺朕太甚!
兴平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沉声道:“传朕旨意,宣武襄伯李鈺,即刻进宫见驾!”
……
武襄伯府內,李鈺正在书房与夏文瑾、柳如烟商討卫生纸工艺的细节改善,忽然接到宫中急召。
他心中微感诧异,今日並非大朝之日,如此匆忙,定有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