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宣传部,西郊天然气管道老化,发生泄漏爆炸。消防、医疗已经在第一时间赶赴现场。”老爷子的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一丝波澜,“另外,让九局的人介入,封锁现场,挖地三尺也要把里面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清理乾净。”
“明白,这就去办。”林卫民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很大,地板被他踩得咚咚响。
“还有。”林镇国叫住了他,“给赵家送副輓联去。就写……捨己为人,慷慨赴义。”
林建业没忍住,嘴角抽了一下:“爸,这会不会太损了点?”
“损什么?这是给他赵家留最后一点脸面。”林镇国冷哼一声,“不然明天赵家就得被京城这帮豺狼虎豹给生吞活剥了。”
林建业点点头,不得不佩服薑还是老的辣。这一手,既掩盖了爆炸的真相,又把赵家绑在了林家的战车上,甚至还噁心了“影子”一把。
“小凡呢?”林镇国问。
“回房睡了。”林建业指了指楼上,“他说太吵,戴著降噪耳机睡的。”
林镇国愣了一下,隨即哑然失笑。
这么大的动静,整个京城今晚怕是没几个人能睡得著。
“这心性,隨我。”老爷子颇为自豪地端起茶壶,直接对著壶嘴抿了一口,“行了,都散了吧。该睡觉的睡觉,该擦屁股的擦屁股。”
此时,二楼臥室。
林不凡並没有睡。
他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摇晃著一杯冰水,看著远处那还在燃烧的火光。
“少爷,確认了。”
林夜鶯手里拿著平板电脑,“宏图物流园地下三层被彻底摧毁,那是『影子在华北地区最大的数据中心和转运枢纽。这一炸,他们至少损失了三百亿,而且丟失了大量还没有来得及转移的黑帐和人员名单。”
“三百亿,听个响,值了。”林不凡抿了口冰水,“那个送信的呢?”
“在地下室。用了吐真剂也没用,好像经过专门的抗审讯训练。”
“抗审讯?”林不凡笑了,笑意却没达眼底,“这世上就没有撬不开的嘴,只有不够锋利的刀。”
他转身把水杯放在桌上,发出“哆”的一声轻响。
“走,去看看这位硬骨头。”
……
林家老宅的地下室原本是个酒窖,后来被改造成了一个隔音极好的“会客室”。
“信使”被铁链吊在半空,浑身是血。他那只断指的手已经肿得像个萝卜,但他依然咬著牙,死死盯著面前的刑具,眼神里透著一股狂热的死志。
“杀了我吧。”信使吐出一口血沫,咧嘴笑著,“林不凡,你贏了一局又怎么样?组织的力量是你无法想像的!我们无处不在,我们就是影子!只要有光的地方,就有我们在!”
林不凡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饶有兴致地打量著他。
“台词背得不错,很有反派的觉悟。”
林不凡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黑色的绒布包,缓缓展开。里面不是什么可怕的刑具,而是一排银光闪闪、长短不一的银针。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我看你印堂发黑,肝火旺盛,这是病,得治。”
信使愣了一下,隨即狂笑:“想用针扎我?老子受过的刑比你吃过的米都多!来啊!扎死我!”
“別急,扎死你多没意思。”林不凡拈起一根最细的银针,在灯光下晃了晃,“听说过『痛觉放大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