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南郊,废弃的第三工具机厂。
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厂区內只有风穿过破窗的呜咽声,这里已经荒废了十年。
十二道黑影贴著墙根快速移动,他们的战术动作標准没有任何多余的声响。全封闭式生化头盔,连呼吸声都被过滤系统压到了最低。
这是“影子”的一支“清道夫”小队。
领队的代號“鬣狗”,他打手势示意队伍停止。热成像仪扫过前方的厂房,里面有微弱的热源反应。
“目標確认。”鬣狗按住喉麦,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带著金属质感,“热源在地下二层,入口有诡雷,正在拆除。”
他们是为了那个坐標而来。
在海妖號失利后,组织內部陷入了巨大的恐慌。那个藏在病毒基因里的坐標,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上面下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回收样本和数据。
拆弹专家上前,动作麻利地剪断了几根细如髮丝的绊线。大门被无声推开。
一行人鱼贯而入。
地下二层的空气有些浑浊,空气检测仪上的指数还在安全范围內。尽头的一间密室里,放著一台正在运行的低温储存柜,柜门半开,蓝幽幽的指示灯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鬣狗上前,枪口始终指著那个柜子。
没有任何埋伏。
一切顺利得让他有些不安。
他小心翼翼地走近,看清了柜子里的东西——一排排列整齐的试管,上面贴著黑风寨的標籤,旁边还放著一块硬碟。
“找到了。”鬣狗鬆了一口气,伸手去拿试管。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试管壁的瞬间。
咔噠。
一声轻微的机械咬合声响起。储存柜底部弹出一个喷嘴,一股淡粉色的气体瞬间喷涌而出,眨眼间就充斥了整个密室。
“毒气!撤!”鬣狗大吼,转身就要跑。
但他刚迈出一步,膝盖突然一软,肌肉突然绷得发硬。紧接著,浑身麻得像过电。
“我的腿……”
一名队员惊恐地叫喊起来,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开始踢踏,手臂像是在指挥交通一样疯狂挥舞。
並不是痛苦的抽搐,而是一种极其诡异的、充满节奏感的律动。
短短几秒钟,训练有素的“清道夫”小队,就像是被提著线的木偶,在密室里开始了一场滑稽可笑的群体乱舞。
与此同时,三千公里外的高空。
运-20改装的私人专机內,秦峰正捧著肚子在真皮沙发上打滚,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老板,你快看!哈哈哈哈!这可是最新的『霹雳舞病毒!”秦峰指著大屏幕。
屏幕上正是工具机厂密室的实时监控。十二个全副武装的悍匪,正在粉红色的烟雾中做著高难度的伸展运动,动作整齐划一,画面极度荒诞。
林不凡靠在椅背上,手里端著一杯红酒,嘴角噙著一抹冷笑。
“我姐这药还是太温柔了。”林不凡摇晃著酒杯,“她说这东西会阻断神经递质的回收,让肌肉持续亢奋。看来效果不错,至少能让他们跳上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后呢?”林夜鶯在旁边擦拭著匕首,头也没抬。
“全身肌肉溶解,肾衰竭。”林不凡抿了一口酒,“跳舞也是要体力的。”
屏幕上,鬣狗似乎想伸手去抓喉麦求救,但手却不受控制地举过头顶,比了一个大大的“耶”。
“录下来。”林不凡放下酒杯,“发给九局的高建军。就说热心市民林先生,帮他抓了一窝只会跳舞的恐怖分子。”
“好嘞!”秦峰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飞机突然顛簸了一下。
机长的声音传来:“林少,即將抵达预定空域。地面温度零下四十二度,风速六级,具备跳伞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