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飞说道:“隨我来。”
说完,覃飞一句话不说,也没再理睬孙辛,一路往大寨中去。
孙辛原本要装一波的。
姐姐是皇后,父亲是国公,他是皇帝的小舅子,这关係槓槓的。现在,覃飞却一句话不说往寨子里走,让孙辛满肚子的优越感无处安放,也无法显露出来。
一路来到大寨厅中,覃飞道:“大哥,人带来了。”
孙辛感受到大厅中的热气,微不可查地鬆了口气,身上也舒坦了许多。
只是,他依旧没有放下架子,反倒昂著头道:“韩国公之子,皇后之弟孙辛,见过宋寨主。”
宋二河能感受到孙辛的那种倨傲,那是高高在上的世家子弟,喜欢在他们这些人面前摆姿態,最令人噁心。
曾经,他做城门校尉时,就遇到大家族子弟针对,还被世家子弟羞辱。
这些事儿,让宋二河印象深刻。
宋二河眼神微冷,道:“你来有什么事?”
孙辛没有提招安的事儿,因为不是他的事儿。如果招安了宋二河,那是帮田奋解决麻烦,他不会做的。
孙辛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直接道:“这一趟来大寒寨,是为了大寒寨的生死存亡而来。宋寨主,你死期將至了。”
宋二河心中不屑。
老套的话术,动不动就死期將至。可是他盘踞滑州也有些时间,滑州的官员不敢来,其他贼匪也不敢来招惹。
尤其皇帝的目光都被马博昌和赵临渊吸引,都被其他的大贼匪吸引,和他没有任何的关係。
宋二河丝毫不慌。
只是,宋二河也想从对方捞一笔,沉声道:“为什么说我死期將至了?”
孙辛解释道:“朝廷安排镇北將军林丰去围剿太原府的贼寇赵临渊,一旦解决了赵临渊后,就要往周边剿匪。”
“大寒寨的规模大了,朝廷已经得到消息。尤其之前大寒寨的人,突袭了陛下的队伍,陛下一直记掛著。”
“林丰剿灭了赵临渊后,下一步就是剿灭大寒寨。”
孙辛沉声道:“宋寨主,林丰实力强横,你说是不是死期將至?难不成,你还能挡住林丰的军队吗?”
宋二河眼神若有所思,道:“如果你只是来告诉我这一则消息,就可以回去了。”
“別急!”
孙辛连忙伸手,直接道:“要解决大寒寨的危机,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杀了林丰。”
宋二河眼中掠过冷色。
他是贼匪,却钦佩林丰,因为林丰杀得北蛮大汗溃败,保护边境的百姓,使得北蛮无法四处劫掠。
真定府宛如世外桃源,活人无数,许多活不下去的人去了真定府都有活路。
天下官员,不管百姓死活。
林丰还在管。
这样的人,宋二河打心底只有钦佩。
现在,孙辛要杀林丰,实在令人不齿。尤其是孙辛先说他死期將至,转眼又要杀林丰,无非是借刀杀人。
是利用他罢了。
一肚子的坏水,不是个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