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造反是正常的。
林丰得了皇帝的好处,才刚刚得了皇帝恩典,造反是有些说不过去。
可是,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马驥也不能放弃。
马驥深吸口气,表態道:“林將军真性情,也念旧情,马驥感激不尽。不过关於起事反抗暴君,我还是有一番话,请林將军听一听。”
林丰笑道:“说说看。”
马驥正色道:“暴君对林將军的恩情,那是小恩小惠,是收买你而已。现如今。暴君肆虐,导致无数的百姓沦为饿殍,饿死无数,冻死无数,无数人家破人亡。”
“暴君恩惠是小义,为天下苍生考虑,那才是大义。”
“只顾小义,而不顾大义,那是本末倒置。”
“窃以为,將军应该考虑天下苍生,考虑天下大义,这才是立足之本。”
马驥想著学一学儒生的三寸不烂之舌,继续蛊惑道:“更何况,大爭之世来了,天下无数人称王称帝。林將军现在起事,可以和天下英雄瓜分天下,自立为王。”
林丰笑道:“小马,你倒是好辩才。”
马驥一副谦虚姿態,谦逊道:“林將军过奖了,这都是我的一番实话。还有个最重要的问题,暴君无道,性情多疑,上一刻对你推心置腹,下一刻就可能將你下狱。”
“曾经,叔父就是如此。”
“叔父在江南期间,深得暴君器重,做什么事情都不需要稟报,准许叔父先斩后奏。”
“因为一点小事情,直接被抓了下狱。”
“林將军现在,也是叔父昔日的境遇。”
马驥继续道:“暴君对你器重的时候,恨不得把所有最好的一切,全都给你。可是,一旦暴君怀疑,你就什么都不是,连路边的一根草都算不得。昔日的赵临渊,不就是这样吗?”
林丰頷首道:“你的分析有道理,可是,我却不能採纳。”
马驥迫切道:“为什么?”
林丰说道:“未来的事情,未来才知道。现如今,陛下不曾对不起我,我也绝不可能对不起陛下。事关江南马家造反的事情,我也有一言相告。”
马驥心中失望。
可惜了。
终究,还是没能成功。
马驥深吸口气,郑重道:“林將军还有什么要说的呢?”
林丰说道:“现如今,朝廷已经安排了安国公朱继昌南下围剿。我认为,马博昌可能不是朱继昌的对手,你自己要考虑好后路。”
朱继昌南下的消息,估计已经在马博昌的案头上。
这事儿不可能隱瞒。
所以,林丰才提前说了。
马驥这里提醒,只是双方有点关係,林丰多一句话而已。多留一个人,多留一线希望,將来林丰去江南的时候,这就是在江南的人脉,能藉助马驥打开局面。
马驥听得眉头上扬,惊讶道:“朱继昌一直在京师,也不受皇帝器重。现在,怎么被安排到南方去呢?”
林丰笑道:“朝中能打的人,不让朱继昌去,就是姜破虏去。你是希望,马家面对朱继昌,还是面对姜破虏呢?”
嘶!
马驥倒吸了口凉气。
自然是面对朱继昌,因为姜破虏太能打了。
只是,如果能换其他的废物去江南,那么马家的起事就稳了。现在朱继昌这样的名將南下,事情的確不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