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夜里,隱约有女人的惊呼和男人的大笑声,顺著风飘进他的耳朵。
“八嘎呀路!”
吉村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在这里喝著西北风,又冷又饿,像一条丧家之犬。
而那个该死的猪,却在温暖的別墅里享受齐人之福!
这巨大的落差,让他心中的恨意如同野草般疯狂滋生。
本来,今晚不该是他值班。
都怪自己多嘴,质疑了那块佛玉,惹得山本君不快,直接將他赶了出来,美其名曰“不要打扰我的清静”。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那个刘富贵!
吉村將望远镜死死按在眼眶上,恨不得用目光將別墅烧出一个窟窿。
“混蛋……你给我等著……”
“等我抓到你的马脚,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
第二天,陈適神清气爽地醒来。
他伸了个懒腰,只觉得浑身舒泰,精力充沛。
走出房间,一股食物的香气扑鼻而来。
厨房里,宋红菱和於曼丽正並肩忙碌著。
一个在煎蛋,一个在切著吐司麵包,动作间竟有一种说不出的默契与和谐。
以往那种若有若无的疏离感和竞爭意味,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亲密、更为融洽的氛围。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就隔著那么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捅破了,便是一片海阔天空。
陈適会心地笑了笑,大马金刀地在餐桌旁坐下。
“走,吃完饭,咱们出去逛逛。”
於曼丽端著一盘煎得金黄的荷包蛋走过来,闻言问道:“逛逛?为什么要逛逛?”
陈適咧嘴一笑:“当然是为了奖励你们。”
这话一出,两女的脸上又不约而同地染上了一抹红霞,昨夜那些旖旎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浮现。
宋红菱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啐了一口。
陈適见状,立刻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正色道:“哎,你们俩想到哪儿去了?”
“我刘富贵,一个粗鄙的暴发户,昨天刚发了一笔横財,后面又有了山本君当靠山,正是志得意满,目中无人的时候。”
“这个时候,我不带著你们两个小美人出去挥金如土,招摇过市,那符合我的人设吗?”
“所以说,这叫奖励,也叫消费,更是为了麻痹敌人!你们俩,思想怎么就这么不纯洁呢?”
他一番话,说得义正言辞,好像自己才是那个受了委屈的纯洁小白兔。
两女顿时气结。
这傢伙,得了便宜还卖乖!
於曼丽又羞又恼,绕到他身后,伸手就在他腰间的软肉上用力掐了一把。
……
这一幕,又被吹了一夜冷风,眼圈发黑的吉村看了个正著。
他对陈適的怨恨,已然攀升到了顶点。
他甚至放弃了换班,决定亲自上阵,一天二十四小时死死盯住陈適,他就不信,这个满身破绽的蠢货,会不露出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