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僧深深躬身,声音沙哑却坚定:
“弟子愿隨师父一段,而后想回流沙河。那里,该有个新的样子。”
唐僧欣慰点头,双手合十:
“如此甚好。前路漫漫,你我师徒,暂且各行其道,各修其心吧。”
他最后望向走过来的陆沉等人,躬身一礼:
“陆沉道友,前路已开,贫僧也该去走自己的路了。阿弥陀佛。”
陆沉还礼:
“圣僧保重。觉者之光,必照彻更多迷途。”
唐僧微微一笑,不再多言,手持九环锡杖,身著旧僧袍,沐浴著初升的星光,向著与灵山截然不同的方向,独自一人,飘然远去。
背影洒脱,却仿佛有无形光芒,照亮一方。
猪八戒对著唐僧远去的方向又磕了三个头,抹了把脸,对孙悟空和沙僧道:
“大师兄,沙师弟,我要先去高老庄了结心事。以后江湖再见!”
说完,驾起一阵不甚熟练的云,歪歪斜斜地飞走了。
沙僧对著陆沉、孙悟空等人抱拳一礼,默默挑起行李担子,大步流星,朝著流沙河的方向走去,步伐沉稳有力。
孙悟空看著师弟们各自离开的方向,挠了挠脸,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寂寥,但很快被豁达取代:
“走了也好,各有各的造化!喂,师兄,接下来咱们干啥?打上天庭坐玉帝老儿的位子?还是去灵山拆了如来的莲台?”他唯恐天下不乱地嚷嚷。
陆沉失笑,看向杨嬋。杨嬋轻声道:“天庭有紫微大帝革新,灵山需自悟新法。我们何必再立一个新的天庭或灵山?”
陆沉点头,目光扫过苍茫新生的大地:
“此火,为的是打破必须如此的枷锁,而非建立另一个必须如此的规范。
我们的路在人间,在眾生之间。
看著这火种,如何在他们自己手中,点亮不同的道路。”
杨戩闻言,眼中闪过赞同:
“不错。新生秩序,需维护,亦需警惕其僵化。我与哪吒,会组建巡天卫,不隶属新旧任何一方,只监察可能出现的、新的不公与压迫,尤其是对弱小者可能的剥夺。”
哪吒兴奋道:
“这个好!专治各种不服!看谁还敢仗著新规矩欺负人!”
孙悟空眼珠一转:
“听起来有意思!算老孙一个!閒得没事就去转转!”
陆沉笑道:
“如此,便有劳诸位了。我与杨嬋,会行走四方,既是游歷,也是护道。若见火种將熄,便添一把柴;若见新苗萌发,便护一阵风雨。”
眾人相视,皆看到彼此眼中那无需言明的默契与期许。
数月后,新生格局初定。
天庭:凌霄宝殿气象一新。
玉帝端坐,威严中多了几分深不可测的平静。
紫微大帝正式统御斗部、监察诸天,新天条颁布,剔除了许多僵化苛刻的旧律,增加了对“修行多样性与生灵自主发展”的保障条款,虽推行中必有阻力,但大势已成。
灵山,大雷音寺钟声依旧,却少了几分绝对的威严,多了几分沉静与內省。
如来闭关於大雄宝殿深处,参悟新法。观音、普贤等菩萨纷纷主动或被动入世,行走於新的洪荒,有的在困惑中寻找新的“慈悲”形式,有的则在接触眾生中渐有所悟。
四海,龙吟欢畅。
四海龙宫张灯结彩,敖广等龙王昂首挺胸,龙族血脉中的诅咒彻底消散,修行枷锁不再。
小白龙敖烈回归西海,以崭新面貌协助父王统御水族,振兴海疆,龙族与各方关係步入新的、更为平等的阶段。
地府,轮迴井然,却不再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