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都是肉长的,她不会看不出来。
她介意的,是他骗她。
赵砚之见她久久不语,就知道事情有了转机,鸳儿心里还是有他的!
“鸳儿,这件事情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
“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再骗你,任何事情都不会。”
顿了顿,他的声音忽然小了下去。
“鸳儿,你別不要我。”
那双猩红的眼睛可怜兮兮地望著她,像被主人丟弃的小狗,湿漉漉的,尾巴都不敢摇,只敢用眼神一遍遍乞求。
別走,別丟下我。
姜鸳心口一紧,还是硬下心肠。
“若是你再骗我一次,怎么办?”
赵砚之没有半分犹豫,指向自己胸口那道尚未完全癒合的疤痕。
“若是再骗你一次,我便往这里捅一刀。”
姜鸳眼睛猛地瞪大。
他的惩罚措施怎么和別人如此不一样!
可他……真的做得出这样的事。
就像这次行刺一样。
姜鸳忽然觉得一阵深深的无力。
生气似乎生不起来。
但又不想这样原谅他。
赵砚之何等敏锐,一下子就捕捉到了她情绪的鬆动。
他眼睛倏地亮起来,几乎是立刻凑上前,直接將她整个人揽进怀里。
“鸳儿鸳儿鸳儿鸳儿鸳儿……”
他低头,把脸埋进她颈窝,一遍遍唤她的名字,尾音黏黏糊糊地往上扬。
他的鸳儿怎么这么好!
好容易心软的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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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鸳被他抱得动弹不得,鼻尖全是属於他的龙涎香味,皱眉想推开他,“別碰我。”
赵砚之哪里听不出来,她不是真的生气。
他嘴角悄悄翘起,抱得更紧了些。
两人之间的空气终於不再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娘娘——”
竹青的声音隔著门帘响起,带著明显的惊慌与急切,“温嬪忽然口吐黑血,已被抬到太医院,御医说……说毒性极烈,怕是、怕是撑不过半个时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