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
不堪。
迷茫。
等等等等复杂到无法言明的记忆的在陈安脑中飞速的闪过。
一秒前是聂锦山临死的模样。
一秒后却变成了王晴口吐鲜血趴在自己背上的回忆。
上一刻是看到母亲家书,匆匆赶回家中却发现已经太晚了的场景。
下一刻又猛的变成了亲手杀死自己的学生,以求帮助对方从此解脱。
虽然记忆混乱不明,但这些记忆全都不约而同的给陈安造成了痛苦。
他猛的抱住脑袋,使劲的敲击著,想要让这种症状减轻一些。
但他很快发现,无论他用什么样的方式,都是无济於事,反而还使记忆碎片更叠的速度越来越快。
渐渐的,陈安的心中忽然萌生起一种死亡的想法。
他想到,经歷了这么多的痛苦,这么多悲寂的事情,为什么还要活在世上?
活在世上,只会徒留悲伤。
而死亡,却可以將一切痛苦与悲伤统统带走。
从此之后再无任何不好的感觉,再无任何不好的事情发生。
想到这里,陈安惨笑一声,仿佛有某种情绪在这一瞬间主导了他的思想,促使他拿起手中的剑,便朝著自己的心臟瞬间刺下。
就在剑尖即將刺穿陈安身躯的时候,九洲剑轻微的一颤,硬生生的止在了半空。
可陈安却仿若未闻,精神力爆发而出,强制让九洲剑继续刺下。
九洲剑颤抖的频率越来越快,却又因为无法反抗陈安的意识,只能向著自己的主人刺去。
嗖!
只听嗖的一声,数道人影接踵而至,一剎那的时间就出现在陈安身边,以各种各样的方式阻挡著陈安动作。
聂锦山单手摁著陈安的脑袋,精神力顺著手掌灌输进对方的脑海之中。
李鏗鏘和唐雨生分別一人把著陈安的一条手臂,阻止了他握剑向著自己刺去的举动。
王晴劈手而出,从陈安手中夺过九洲剑。
公羊婉手掌一伸,精神力顿时束缚住陈安,將他牢牢定在原地。
霍去病站在陈安身前,单指点在对方的眉心处,轻声喝道:“你陷进去了!还不醒来?!”
这一声轻喝落在陈安耳中,却如同洪钟大吕轰然响起,强制性结束了陈安的回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