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人看著得意忘形的白巾汉子,不禁撇了撇嘴,却也不再反驳对方。
毕竟在今天確確实实来了个外人。
陈安听著“外人”二字,心中不免闪过一丝的失落。
毕竟眼前这些人大多都是看著自己长大的,如今却把自己看做了外人。
不过这也正常,都过去六十五年了,別说这些人了,就是亲妈来了看不出来啊。
所以这种失落的心情很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接过白巾汉子递来的茶水,慢慢喝了起来。
白巾汉子却是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看著陈安问道:“老人家来此可是为了陈家?”
陈安反问道:“为什么这么问?”
白巾汉子嘿嘿一笑道:“我看您也用剑,在这座剑林山中,也只有为其命名的陈家值得让外人討教了。”
“想必您也是听说了瞬身剑术才来的吧?”
陈安抿著茶杯,轻轻点了点头。
其实白巾汉子说的不算对也不算错。
陈安选择回到这里,肯定是要去陈家的,但根本目的却不是瞬身剑术。
白巾汉子看陈安点头,刚才被眾人打断的气势蹭的一下又涨了回去:“老人家,您可知这座为什么叫做剑林山?”
陈安微微挑眉,道:“为什么?”
白巾汉子不知道有多少时间没听过这三个字了,当下竟有些想哭的感觉。
“当初这里只是一座长满了树木的山,並没有奇特之处,但不知道从哪来了一伙人,其中大大小小,男女老少全部都有,就像是全家上下都出动了一样。”
“他们看中了这块山头,四下询问发现是一座无主的荒山野岭后,便决定在此定居。”
“然后您猜怎么著?”
陈安:“怎么著?”
白巾汉子:“其中一个和您差不多年龄的老者抽出长剑,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竟然將百米之內的树木全部削光,留出一片空地。”
“紧接著,这名老者来到山边,剑挑飞石,削石成块,仅是半天的时间,便依靠著一手剑法搭建出了一座庭院的雏形。”
陈安沉默著喝著茶,嘴角微微抽了一抽。
他知道对方口中的老者便是自己的太爷爷,剑法虽然臻至化境,但却没有禁墟,是个单纯的武夫。
哪里有对方口中说的那般神异?
多年下来口口相传反倒是传成了剑仙模样。
不过陈安虽然知道真相,却也没有打断对方。
剑林山附近的百姓能够常年平安无事,皆是因为陈家在庇护。
有这么一句话叫做:想动剑林山,先问问陈家的剑答不答应。
在这种情况下,把陈家眾人传的神奇一些,也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手段。
白巾汉子难得碰见个不知晓事情由来的外人,滔滔不绝的说著,直到口乾舌燥才停下来。
灌了口茶水,问道:“对了老人家,还没问过您姓甚名谁?”
听到这句话,旁边眾人不经意的將目光看了过来。
只听陈安淡淡一笑道:“老夫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