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窃窃私语声更大了,但这次不是哀怨。
江纵的名字太响亮,哪怕他们只是刚入大学的新生,在网络发达藏不住事的当下,基本都对他有所耳闻。
“他怎么会来上近代史?”
林疏雪听见前桌的女生在和隔壁咬耳朵。
讲台上的老师扶了扶眼镜,皱起眉。
“江纵。”
扩音器又响起。
林疏雪反应过来,连忙拽了拽旁边睡着的人宽松的衣袖。
他猝然睁眼,有些不耐。
看见女孩比划了一下讲台的方向,面容难得带上点急切,小声。
“老师在点名,叫到你了。”
与此同时,讲台上的声音第三次响起。
“第一节课就敢旷?还是个大三的学生,胆子真是——”
“到——”少年懒散抬了下手,声音还染着刚醒的哑,眯着眼,随时可能再倒下。
老师说一半的话突兀被打断,盯着他的方向足足顿了好几秒。
“刚刚喊你怎么不应?”
“没注意,以为同名同姓呢。”
他端的依旧是散漫的腔调,没起立,坐在位置上扬扬脑袋。
这种肆无忌惮的行径引得整个教室的学生纷纷将目光投向。
哪怕是此刻周身懒散,没骨头似的贴在桌沿的姿势也掩饰不住帅,早秋的光线透过窗户大片大片照在他身上,像镀了一层金色的线条。
林疏雪听到前桌刚刚小声议论的女生耸肩冒出一句脏话,大概是没想到刚刚议论的人就在自己身后。
幸好老师只是眉头皱得更深,继续点名。
孟书因又小声凑过来。
“你有没有感觉到看我们这边的人更多了?”
林疏雪点点头。
“你旁边这位,真是祸害。”
孟书因恨恨补充。显然上课被人盯的感觉不是很好受。
林疏雪扭头看了身边的“祸害”本尊,他刚应付完老师就一头栽倒在桌面,只剩一双眼睛靠着臂弯露出半截,眉骨深邃,鸦色睫毛纤长,是被老天眷顾的长相。
孟书因顺着林疏雪视线看去,悻悻然:“算了,如果是这张脸的话,我原谅他。”
林疏雪弯眸,有些想笑。
孟书因不禁感慨:“能理解为什么这么多女生明明知道他是什么德行,却依旧心甘情愿了。”
被议论的主人公毫无反应,睡得很沉,半点不掺假。
不知道昨晚偷摸干什么去了。
下课铃声在这个老师第三次提起自己的m国留学生涯时终于响起。
“快快快,下节课的教室离我们这个教学楼有将近一公里!”
孟书因查完课表咋咋呼呼,拽过愣神的林疏雪就是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