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电话那头的人对着一串忙音风中凌乱。
部长没有具体工作安排,只负责到各个组里巡查转悠。
裴天扬这边还在和几个主持人插科打诨呢,连忙颠颠跑到楼上灯光室。
到了发现江纵人早就消失了。
“这么急?我还想去给我女神献献殷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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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务室离剧场的距离不算远,但江纵忧心林疏雪的情况,一路几乎是全程跑过来的。
到了门口,看见玻璃门内熟悉的孟书因的身影,他悬着的心才松了下来。
短时间的剧烈运动后劲翻涌上来,他用手撑着门框,大口大口喘气。
心脏仿佛快要跳出胸腔,但江纵心知肚明,这不是跑步导致的。
——他在紧张。
就算他如何刻意规避,也必须要承认,他对林疏雪这个人的在意程度已经超出了安全范围。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那瓶相似的苹果苏打?还是女孩温软的劝诫?又或者是那日包间内她紧贴上来的手和温热的呼吸?
他分不清。
在门口停留时间太长,被路过的值班校医看见。
校医警惕发问:“同学?你在做什么?”
江纵仓皇回头,推门道:“不好意思,我来找人。”
正好和出来拿药的孟书因撞了个照面。
孟书因恨屋及乌,现在对文艺部全体上下都没好脸色,更何况江纵。
当下没好气冲他翻了个白眼:“你来干嘛?不忙着你们那个破晚会?”
很少有人敢这么和江纵说话。
但江纵却少有的沉默应声。
“我听说林学妹出事了,来看望。”
孟书因“呸”了一声,上前一步,指着他鼻子,怒气冲冲。
“你还好意思提?你明明知道那个顾清婉看不惯林妹,还要把他俩分一个组,来回三个多小时的车程,让林妹一个人去拿一整个组十二个人的演出服!把人当驴使唤呢?”
江纵一怔。
他没想到林疏雪晕倒的原因居然还和顾清婉有关系。
他喉结轻轻动了动,眉心紧皱,深邃五官显出凌厉。
随之而来的是浓浓的歉疚。
晚会工作安排分组虽然不是他分的。
但负责分组的那位同学分完之后的确交给他过了目。
他注意到了顾清婉和林疏雪在一个组,思及先前的事情,本是想将二人调开。
可因为他自己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心思,又想了想觉得场控组确实算很轻松的活计,几次三番为了她去调整更是不妥,于是装没看见,给安排表批了通过。
……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