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会儿问尹小姐去,人家一看比你好说话多了。”
徐霁清毫不示弱:“那我现在给季歆打电话?”
“……”
复炸结束后,提前将熬制好的番茄酱、白糖、白醋、清水混合炒制,加入少许的青豆和玉米粒提色,最后倒入水淀粉勾芡至浓稠。将酱汁淋入摆好造型的桂鱼,盘子一侧再摆上焯水西蓝花点缀。
松鼠桂鱼制作完成,徐霁清小心擦拭盘子边沿沾上的酱汁,“最后一道富贵虾粉丝交给你做,泡发的粉丝和虾就在案台上,我端菜。”
严知礼正要夸赞的嘴巴瞬时把话咽下去,富贵粉丝虾他是拿手,可是今日邀请人吃饭的不是他徐总?不正是他表现的好时机?好歹他是客人吧?
严知礼恨不得把端菜出去的男人后背瞪出个洞,“客”随主便,不情愿转身去刷做鱼留下的锅。
身后传来好心情的声音:“你不是客人。”
意思是蹭吃的要干活抵账?他听明白了。
客厅里尹星漫看几分钟电视,没头没尾提不起兴趣看下去,遥控器又不会玩。抬头就能看到书房满面的书墙,吸引力更强,既然人家说了随意她就真随意了,朝书房去。
入目的竟不止她看到的一面墙,除了有窗户的那面落地窗没有书,入门位置之外,满满的三面书墙,一张桌子一把椅,窗户边另放置一把摇摇椅,半开的窗户外吹入小风带动纱帘飘动,宽敞简单的摆置和深色的书架却不觉得压抑。
她在一格子书前止步认真看,皆是她不熟悉的术语名词,细细看,不止那一格子,几乎整墙的书目都是如此。心里感叹,他是把书店搬自己家来了嘛。
换到另一边靠窗的位置,好容易找到她本她能看懂看进去的历史书籍,随手翻开看,竟发现很多地方他都写下了自己的看法,两三个字或者三五个字,简短独特,字体遒劲。
门口有道声音起:“星漫,吃饭了。”
尹星漫循声看去,风吹起的白色轻薄纱帘搭在她的头上,她的半个身子被藏在白纱中,竖条纹的衬衣卷入白色长裤的腰间,栗色长发编成麻花辫垂在肩部一侧。
高挑的人和纱融合一体,她淡淡地笑着,午间的阳光爬入房间,后背好似布着一层光晕,极致温柔。
“噢,好。”她合上书塞回书格子,轻轻应道。
她扬手拂开纱帘,缓缓向他走来,“熟了呀。”
“嗯,最后一个菜几分钟严总在做。”越过自己身边时,徐霁清清楚感受到心跳加快,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轻颤
严知礼端着出锅的富贵粉丝虾出厨房,“尹小姐,一会儿多尝尝我做的花开富贵粉丝虾,不逊色徐总的手艺哦。”
星漫坐下徐霁清在他旁边拉开的椅子,对两位下厨人满腔谢意:“严总和徐先生都很厉害,辛苦你们啦!”
严知礼率先“哟”了声,“小姑娘会说话,不顾此失彼,这性子好。”
徐霁清眼神投去对坐嘴巴不停歇的严总,严知礼:“你的朋友不就是我的朋友,我熟络熟络不行啊,把你的心放回肚子去,我不会吓着她的,你说是不是,尹小姐?”
尹星漫被二人的对话弄得哭笑不得,其实她觉得氛围挺好的,没有陌生没有拘谨。
她噙笑摆头。
“看吧,就你紧张!”严知礼点破,“我现在闭紧嘴巴吃饭。”
她斟酌了下用词,朝徐严二人,“你们相处……挺好玩的!”
被提到的二人中,严知礼一脸坏笑,而徐霁清脸色变化多样。
三人饭桌间,严知礼闷头干饭,徐霁清夹菜之余偶尔讲解做法,尹星漫低头瞧着自己面前菜碟堆成小山的美食。
“你吃吃看,和上次在店里吃的桂鱼是不是一样?”
她复夹了快桂鱼肉入口,“鱼肉鲜嫩,没有店里的酸甜味重,好吃,比店里好吃。”
徐霁清脸上闪过一丝怪异的神情,而后道:“一会儿给餐厅打电话提改良建议。”
不说话而悄咪咪观察的严知礼陡然说话:“尹小姐,你和徐总怎么认识的?”
“是……”刚要解释,突然意识到什么,把目光转向身边坐着的人,他手肘撑桌,正剥粉丝虾里虾的尾壳,嘴角微微翘,“要不让徐总告诉你?”话却是对对面的严知礼说的。
徐霁清嘴边翘起的弧度愈大,将剥好的虾肉放入星漫菜碟,取下一次性手套,眼神示意她吃虾,直接明了的话显然也是说给他对面的严总听的。
“我拒绝回答你的问题。”
被刺激到的严知礼内心后悔不该提出问题,他就该做充耳不闻的干饭人,好端端问了问题,好了,被喂了一嘴的狗粮。
“实在太多了,吃不完。”她小声提醒,松鼠桂鱼,粉丝虾,溜鲜蘑,清炒山药,还有青菜,菜实在太多了,她嘴巴没停过,她的菜碟更是没空过。
她尽量在控制食量和美食诱惑中小口慢嚼。美食在前,即使已经克制了,还是没忍住吃了十层饱,可以想得到,晚上她要在健身房挥汗如雨几小时了,为了少撸铁半小时,她果断放下筷子:“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啦。”
盛情难却,只是她明显感觉自己吃撑了,因为她打了个小小的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