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纵使他心里不愿意去,面上也还是微笑:“那我哪有不去的道理,你别嫌我酒量差就行。”
一行人在ktv哄闹到九点半,范正仁看了眼时间说:“诶诶,都振作点!明天可不是放假,不好搞太晚,喝完这杯咱们就撤。”说着率先举起手中酒杯。
席棹已经有些晕乎了,胆子也大起来,晃了晃脑袋说:“不行,我真不能喝了,不然明天的戏又该挨骂了。”
范正仁嗯了声,尾音上扬,眼神看起来很疑惑,但还没等这位寿星本人有什么意见,边上就飘来一句带着台湾腔的,“可不,万一喝坏了嗓子念不出台词怎么办,演哑剧啊?”
众人嗨了大半个晚上,又喝了酒,感官多少有些迟钝,对曾英睿这突然的一句话也没有什么反应。
但他的酒意在一瞬间散得干干净净。
等到其他人陆陆续续离开以后,他才从沙发上坐起身,眼神清明的给林善善打了个电话,让对方半小时后到店门口来接,然后推开包厢门,径直往走廊尽头的洗手间走去。
他要去找曾英睿问个清楚——为什么无缘无故的联合其他人给自己下绊子。
本就敏感的心思在酒后更是发酵得不可收拾,尤其刚才曾英睿话中的讥讽明显胜过调侃,足以说明根本就没打算隐藏这莫名的恶意。
工作的时候他可以忍,但现在,他只想知道原因。
刚靠近洗手间区域,里头就传出夹杂着喘息的交谈,声量不大,但足以让alpha在酒精刺激下放大的感官完全接收到。
“他也没做错什么,你,啊,何必这么针对他呢”
“我就是不爽他显摆那样,以为被夸两句台词好有多了不得,嘁”
“范导又没说错,他台词是不错,你怎么这么小心眼”
“越仪姐,你怎么向着外人啊,我要伤心了”
“小睿乖,晚点来姐姐房间,这儿不方便”
他收住脚步,垂眸盯着地面散落的水珠看了半晌,看到眼睛像被水珠表面反刺来的明光灼伤,才终于转身离开。
车上,他额头靠着冰冷的车窗,突然问:“曾英睿比舒越仪还小?”
林善善啊了声:“嗯,小三岁呢,他俩还是同公司的,怎么突然问这个?”又道,“席哥,你没事吧?刚才出来我就看你脸色不太好。”
窗外景象晃得他眼疼,于是干脆闭上了,“没事,过几天要同组演对手戏了,了解一下。”
回到公寓后他没有马上去洗漱,反而拿了个靠枕,倚着窗台看着夜景吹风。从高层看出去,外头万家灯火,没一盏为他而亮。
手臂伸出去的时候,为一个人设置的特殊铃声响了起来。
“喂?在干什么?”接通后那头的声音似乎有些迫不及待,“拍摄还顺利吗?没遇到什么难事吧?”
他莫名的眼底一酸,外面那些灯火就模糊了几分,“刚聚餐回来,挺顺利的,没事。”
对面静了半晌,再响起时,声音竟比晚风还柔和,“没事就好,我这段时间忙完就去找你,你有好好吃饭吧?”
“嗯,乔颖姐让公司给配了营养师,体重减的很科学。”
“那就好,你刚才说聚餐?”
“今天是导演生日,提早收工了,去喝了两杯。”
宋采舟的声音似乎远离了片刻,然后又靠近了:“你们导演,是范正仁吧?我看过他拍的剧,水平还行,他对你怎么样?”
“我一个新人演员,他能对我怎么样,你这话问的。”说着他自己都觉得好笑,“我这半个月一直在副导演的组拍零散片段,过两天才去他那儿,还没正式合作过,我也不知道他对我具体什么看法。”
本来他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信心的,毕竟剧本围读的时候范正仁表现的好像还挺满意他,但半个月磋磨下来,现在他真不敢确定了。
如果真的中意他,何至于对朱实茂的态度一无所知?想起范正仁那个疑惑的眼神,他轻笑一声,心想大概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反正好不好的也就那样,我好好演我的,两个月后就散了。”他指尖抚上脖前的相框吊坠,心生暖意,“你什么时候来?”
“快了,你要是觉得不舒服记得用舒缓剂,别硬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