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阿尔切斯特带来了属于主显节的见面礼,此时就抓在他的左手中,经典的长袜配礼物。但他想,这怎么也不是他该被称作男巫的理由。
但很快,他在男孩思考的神色间了然:骸不认识他了。
原来,被困在幻境中是这个意思——忘掉那些痛苦的记忆,永远停留在最美好的时刻。
阿尔切斯特先没回答,他只是站进屋内,关上窗,然后将礼物放在了骸的床头。
他在斟酌自己的措辞,只是不等他斟酌完,门外一道女声响起:
“宝贝,你在和谁说话?”
而后房门打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阿尔切斯特也不躲,他就这么在床边斜斜地倚着,女人却像没看见他似的径直向骸走去。
骸怀疑地瞥了他一眼。
“Befana。”他收回视线,镇定自若地说。
“Befana?”女人有些疑惑地重复了一遍,显然没明白男孩为什么要回答女巫的名字。但很快,她就注意到床头多出来的东西——
一只鼓鼓囊囊的袜子。
她拿起来上下打量几眼,又放了回去,问道:
“这个是哪来的啊?”
“Befana给的。”骸又看了眼阿尔切斯特,“妈妈,你没看到吗?”
“你这孩子。”女人无奈地笑了笑,“你就别打趣妈妈了,Befana还要晚一点才会来的。”
她吻了吻男孩的额头,又替他掖好被子,顺手将窗户锁上,窗帘拉好。
“早点休息哦。”她温柔地和骸道了晚安,轻轻关上门,又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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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切斯特站在一旁,只是在骸的母亲靠近时,悄悄往外移了几步。
他安静地看着,在骸的幻境里,一切尚未发生。男孩的右眼没被植入「轮回之眼」,自然也没被绷带遮蔽。他和母亲轻言细语,脸上不时流露出恬淡、平和,却显然发自肺腑的笑容。阿尔切斯特猛然意识到——
这是还没有经历实验折磨的骸,一个或许比同龄人聪明许多,但归根到底还是过着平静、幸福、知足常乐生活的普通孩子。
母亲在心爱的孩子脸上印上一吻,孩子则微笑着。
阿尔切斯特有些怔愣,一时间竟也有些想念琴酒身上偶尔的烟草气。他的意思是,他也有点想抽根烟了。
“妈妈看不见你。”骸却开口了。
他等母亲离开一会儿后,才轻着声音问道。
“你真的是Befana?为什么是个看上去和我差不多大的男孩?”他仔细端详着阿尔切斯特,像是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