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广记钞卷六十三宝部
宝
金人(出《神异经》)【眉批】以下金钱之属。
西方日官之外有山,长十余里,广二三里,高百余丈。其山皆黄金,色殊美,不杂土石,不生草木。上有金人,高五丈余,皆纯金,名曰金犀。入山下一丈,有银。又入一丈,有锡。又入一丈,有铅。又入一丈,有丹阳铜。丹阳铜似金,可锻以作错涂之器也。
成弼(出《广异记》)
隋末,有道者居于太白山,炼丹砂,合大还成,因得道。有成弼者,给侍十余岁,而不告以道。弼后以家艰辞去。道者遗之丹十粒,一粒丹化十斤赤铜,则黄金矣,足以办葬事。弼乃还,如言办葬讫。弼有异志,复入山见之,更还求丹。道者不与。弼乃持白刃劫之。既不得丹,则断道者两手;又不得,则刖其足。道者颜色不变。弼滋怒,则斩其头。及解衣,肘后有赤囊,开之,则丹也。弼喜,持丹下山。忽闻呼弼声,回顾,乃道者也,谓弼曰:“汝终如吾矣。”弼大惊,因不见。弼既得丹,多变黄金,家遂殷富,则为人所告,云弼有奸,捕得。弼自列能成黄金,非有他,故也。唐太宗问之,召令造黄金。金成,帝悦,授以五品官,敕令造金,要尽天下之铜乃已。弼造金,凡数万斤而丹尽。其金所谓大唐金也。百炼益精,甚贵之。弼既艺穷而请去。太宗令列其方,弼实不知。帝谓其诈,怒,胁之以兵。弼犹自列,遂为武士断其手。又不言,则刖其足。弼窘急,且述其本末,亦不信,遂斩之。而大唐金遂流用矣。
裴谈(出《纪闻》)
裴谈为怀州刺史。有樵者入太行山,见山穴开,有黄金焉,可数间屋。樵者喜,入穴取金,得五铤,皆长尺余。因以石窒穴,且志之。又数日往,则迷其处。樵者颇谙山谷,即于洛城怀州,造开石物锤凿数车。州有崔司户,知而助之。将往开,而谈妻有疾,请道家奏章请命。道士忽传天帝诏曰:“帝诏裴谈,太行山天藏开,比有樵夫见之,吾已遗金五铤,命其闭塞。而愚人贪得,将加锤凿。若开不休,有祸无益。【眉批】天有私藏,天亦爱钱矣,何况于人?此州崔司户,与之同心。汝急止之,妻疾自瘳矣。”谈大异之,即召崔子问故,果符所言。乃没其开石之具,妻寻有间。
【总评】《稽神录》:建安卖薪人正钱瓮,事相类。又《王氏纪闻》:唐先天中,有田父牧牛嵩山而失其牛,求之不得。忽见山穴开,钱盈其中。田父入穴,负十千而归。再往,迷失道。逢一人谓曰:“汝牛值几何?”曰:“十千。”人曰:“汝牛为山神所得,已尝尔价,何为复寻?”言讫,忽不见。田父悟,乃归。
邹骆驼(出《朝野佥载》)
赵怀正(出《酉阳杂俎》)
汴州百姓赵怀正,住光德坊。大和三年,一日,有人携石枕求售,赵妻贺以一环获焉。赵夜枕之,觉枕中如风雨声,因令妻及子各枕一夕,则无所觉。赵枕,辄复旧,或喧悸不得眠。其子请碎视之。赵言:“脱碎之无所见,是弃一百之利也。待我死后,尔必破之。”经岁余,赵病死。妻令毁视之,中有金银各一铤,如模铸者。所函铤处,其模似预曾勘入,枕无丝发隙,不知从何而入也。铤各长三寸余,阔如巨指。遂货之,办其殓及偿债,不余一钱。
柳积(出《独异志》)
柳积,字德封,勤苦为学,夜燃木叶以代灯。中夕,闻窗外有呼者。积出见之,有五六人,各负一囊,倾于屋下,如榆荚,语曰:“与君为书粮,勿忧业不成。”明旦视之,皆汉古钱,计得百二十千,乃终其业。宋明帝时,官至太子舍人。
文德皇后(出《谈宾录》)
钱有文如甲迹者,因文德皇后也。武德中,废五铢钱,行开元通宝钱。【眉批】开元通宝,亦云开通元宝。此四字及书,皆欧阳洵所为也。初进样日,后掐一甲迹,因是有之。
王清(出《酉阳杂俎》)
元和初,洛阳村百姓王清佣力,得钱五锾,因买田畔一枯栗树,将为薪以求利。经宿,为邻人盗斫,创及腹,忽有黑蛇举首如臂。语人曰:“我王清本也。汝勿斫。”其人惊惧,失斤而走。及明,王清率子孙薪之,复掘其根下,得大瓮二,散钱实之。王清因是获利而归。十余年巨富,遂甃钱成龙形,号“王清本”。
燕昭王(出《王子年拾遗》)【眉批】以下珠。
燕昭王坐握日台,时有黑鸟白颈,集王之所,衔洞光之珠,圆径一尺。此珠色黑如漆,而悬照于云日,百神不能隐其精灵。此珠出阴泉之底,泉在寒山之北,圆水之中。有黑蜯飞翔。此蜯千岁一生,珠渐轻细。昭王常怀握此珠。当盛暑之月,体自轻凉,号曰“销暑招凉珠”。
汉高后(出《剧谈录》)
高后求三寸珠,仙人朱仲在会稽市贩珠,乃献之,赐金百觔。鲁元公主私以金七百觔,从仲求珠,复献四寸者。
鲸鱼目(出《述异记》)
南海有珠,即鲸目瞳,夜可以鉴,谓之夜光。又龙珠,龙所吐也。蛇珠,蛇所吐也。南海俗云:“蛇珠千枚,不及一玫瑰。”言蛇珠贱也。玫瑰,亦珠名。越人俗云:“种千亩木奴,不如一龙珠。”越俗以珠为上宝。生女名珠娘,生男名珠儿。合浦有珠市。
珠池(出《岭表录异》)
廉州有大池,谓之珠池。每年刺史修贡,自监珠户入池采老蚌,剖而取珠。池在海上,疑其底与海通,极深莫测。又取小蚌肉,贯之以篾,曝干,谓之珠母。脯之以荐酒。肉中有细珠如粟,乃知珠池之蚌,随其大小,悉胎中有珠矣。
少城珠(出《酉阳杂俎》)
蜀石笋街,夏中大雨,往往得杂色小珠。俗谓地当海眼,莫知其故。蜀僧惠嶷曰:“前史说,蜀少城饰以金璧珠翠,桓温恶其太侈,焚之。”所拾小珠,时有孔者,得非是乎?【眉批】事亦僻。
青泥珠(出《广异记》)
则天时,西国献毗娄博义天王下颔骨及辟支佛舌,并青泥珠一枚。则天悬额及舌,以示百姓。额大如胡床,舌青色,大如牛舌。珠类拇指,微青。后不知贵,以施西明寺僧,布金刚额中。后有讲席,胡人来应讲,见珠纵视,目不暂舍。如是积十余日,但于珠下谛视,而意不在讲。僧知其故,因问:“欲买珠耶?”胡云:“若见卖,当致重价。”僧初索千贯,渐至万贯。胡悉不酬,遂定至十万贯,卖之。胡得珠,纳腿肉中,还西国。僧寻奏闻,则天敕求此胡,数日得之。使者问珠所在。胡云:“已吞入腹。”使者欲刳其腹。胡不得已,于腿中取出。则天召问:“贵价市此,焉所用之?”胡云:“西国有青泥泊,多珍宝。但苦泥深,不可得。若以此珠投泊中,泥悉成水,其宝可得。”则天因宝持之。至玄宗时犹在。【眉批】我之无用,彼之有用,何为留之。
水珠(出《纪闻》)
大安国寺,睿宗为相王时旧邸也。即尊位,乃建道场焉。王尝施一宝珠,令镇常住库。寺僧纳之柜中,殊不为贵也。开元十年,寺僧造功德,开柜阅宝物,将货之,见函封曰:“此珠直亿万。”僧共开之,状如片石,赤色,夜则微光,光高数寸。持至市中,令一僧监卖,试其酬直。居数日,贵人或有问者。及观之,则曰:“此凡石耳,何妄索直?”皆嗤笑而去。僧亦耻之。十日后,知其夜光,或酬价数千矣。月余,有西域胡人,阅寺求宝。见珠大喜,顶戴于首。胡人,贵者也。使译问价,僧曰:“亿万。”胡人因是迟回而去。明日又至,译谓僧曰:“珠价诚直亿万,然胡客久,今有四千万求市,可乎?”僧喜,与之谒寺主。寺主许诺。明日,纳钱四千万贯,市之而去。仍谓僧曰:“有亏珠价诚多,不贻责也。”僧问胡从何而来,此珠复何能也。胡人曰:“吾大食国人。王贞观初通好,来贡此珠。后吾国常念之,募有得之者,当授相位。求之七八十岁,今幸得之。此水珠也。每军行休时,掘地二尺,埋珠于其中,水泉立出,可给数千人,故军行常不乏水。【眉批】中国未必知宝,此珠可以无贡。自亡珠后,行军每苦渴乏。”僧不信。胡人命掘土藏珠,有顷泉涌,其色清冷,流泛而出。僧取饮之,方悟灵异。胡人乃持珠去。
上清珠(出《酉阳杂俎》)
肃宗为儿时,常为玄宗所器。每坐于前,熟视其貌,谓武惠妃曰:“此儿甚有异相,他日亦吾家一有福天子。”因命取上清玉珠,以绛纱裹之,系于颈。是开元中罽宾国所贡,光明洁白,可照一室。视之则仙人玉女,云鹤绛节之形,摇动于其中。及即位,宝库中往往有神光耀日。掌库者具以事告。帝曰:“岂非上清珠耶?”遂令出之,绛纱犹在。因流泣,遍示近臣曰:“此我为儿时,明皇所赐也。”遂令贮之以翠玉函,置于卧内。四方忽有水旱兵革之灾,则虔恳祝之,无不应也。
五色玉(出《酉阳杂俎》)【眉批】以下犀玉之属。
天宝初,安思顺进五色玉带;又于左藏库中得五色玉。上怪近日西贡无五色玉,令责安西诸蕃。蕃言此常进,皆为小勃律所劫,不达。上怒,欲征之。群臣多谏,独李林甫赞成上意,且言武臣王天运谋勇可将。乃命天运将四万人,兼统诸蕃兵伐之。及逼勃律城下,勃律君长恐惧请罪,悉出宝玉,愿岁贡献。天运不许,【夹批】何意?即屠城,虏二千人及珠玑而还。勃律中有术者,言将军无义不祥,天将大风矣。行数百里,忽惊风四起,雪花如翼。风激海水成冰,四万人一时冻死,唯蕃汉各一人得还。具奏,玄宗大惊异。即命中使随二人验之。至海测,冰犹峥嵘如山。隔水见兵士尸,立者坐者,莹彻可数。中使将返,冰忽消释,众尸亦不复见。
珊湖(出《西京杂记》及《述异记》《洽闻记》)
汉宫积草池中有珊瑚,高一丈二尺,一本三柯,上有四百六十三条,是南越王赵佗所献,号曰烽火树。【夹批】名不佳。夜有光,常欲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