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岳之麓有岱岳观,楼殿甚古。一夕,大风毁其经楼,见杂骨盈车,有老蛛在焉。形如矮腹五升之茶鼎,展手足则周数尺之地矣。先是侧近寺观,或民家亡失幼儿,不计其数,盖悉罹其网食也。于是观主命薪焚之,臭闻十余里。
寄居(出《酉阳杂俎》)
寄居之虫,如螺而有脚,形似蜘蛛。本无壳,入空螺壳中,载以行。触之则缩,如螺闭户,火炙之乃走,始知其寄居也。
蠮螉(出《酉阳杂俎》)
蠮螉,一名蜾蠃,纯雄无雌,取桑虫之子祝之,则皆化为己子。好窠于书卷,或在笔管中,祝声可听。有时开卷视之,悉是小蜘蛛,大如蝇虎,旋以泥隔之,方知不独负桑虫也。
颠当(出《酉阳杂俎》)
段成式书斋前,每雨后多颠当窠,深如蚓穴,网丝其中,吐盖与地平,大如榆荚。常仰捭其盖,伺蝇蠖过,辄翻盖捕之,才入复闭,与地一色,并无丝隙可寻也。其形似蜘蛛,《尔雅》谓之王蛛蜴,《鬼谷子》谓之趺母。秦中儿童戏曰:“颠当牢守门,蠮螉寇汝无处奔。”
灶马(出《酉阳杂俎》)
灶马,状如促织,稍大,脚长,好穴于灶。俗言灶有马,足食之兆。
度古(出《酉阳杂俎》)
度古似书带,色类蚓,长二尺许,首如铲,背上有黑黄襕,稍触则断。常趁蚓,蚓不复动,乃上蚓掩之,良久蚓死,唯腹泥如涎。有毒,鸡食辄死。俗呼土蛊。
蚁(出《齐谐记》)
吴富阳县有董昭之者,曾乘船过钱塘江,江中见一蚁,著一短芦,遑遽畏死,因以绳系芦著船,船至岸,蚁得出。其夜,梦一乌衣人谢云:“仆是蚁王也,感君见济,君后有急,当相告语。”历十余年,时所在劫盗,昭之被横录为劫主,系余姚。昭之忽思蚁王之梦,结念之际,同被禁者问之,昭之具以实告。其人曰:“试取三两蚁著掌中语之。”【眉批】人与人不相通,而蚁与蚁相通,人不灵而蚁灵矣。昭之如其言,夜果梦乌衣云:“可急投余杭山中。天下既乱,赦令不久也。”既寤,蚁啮械已尽,因得出狱,过江,投余杭山。旋遇赦,遂得无他。
蝼蛄(出《搜神记》)
蝇赦(出《广五行记》)
前秦苻坚欲放赦,【眉批】《异苑》晋明帝事略同。与王猛、苻融密议甘露堂,悉屏左右。坚亲为赦文,有一大苍蝇集于笔端,听而复出。俄而长安街巷人相告曰:“官今大赦。”有司以闻,坚惊曰:“禁中无耳属之理,事何从泄也!”敕穷之。咸曰:“有小人衣青,大呼于市曰:‘官今大赦。’须臾不见。”叹曰:“其向苍蝇也。”
【总评】贞观末,南康黎景逸居空青山,有鹊巢其侧,每食必喂之。后诬盗邻布,系狱月余,劾不承。忽鹊止于狱楼,似传语欢喜状,其日喧传有赦。官司诘其来,云:“路逢玄衣素衿人所说。”三日,赦果至。鹊之喜,赦也。冤也。苻秦之狱冤可知矣,绳之闻赦而传也宜。夫造狱一不当,异类犹怜其冤而喜其释,乃同类而报冤者,何哉?或曰:“此非鹊与蝇所及也,抑有鬼神凭焉!”吁!言鬼神则冤人者更可畏矣。
润州楼(出《辨疑志》)
润州城南隅有楼,名万岁楼,俗传楼上烟出,刺史不死即贬。乾元中,忽然昼日烟出,圆可尺余,直上数丈。有吏密伺之,就视其烟,乃出于楼角隙中,更近视之,乃蚊子也。楼下有井,井中无水,黑而且深。小虫蠛蠓蛛蝄之类,色黑而小,每晚晴,出自隙中,作团而上,遥看类烟,以手揽之,即蚊蚋耳。从此知非,刺史亦无虑矣。
腹育(出《酉阳杂俎》)
蝉未脱时,名腹育,相传蛣蜣所化。秀才韦翾庄在杜曲,尝冬中掘树根,见腹育附于朽处,怪之。村人言蝉固朽木所化也。翾因剖一视之,腹中犹实烂木。
滕王图(出《酉阳杂俎》)
蛱蝶,尺蠖所化。相传取百合花泥其隙,经宿,化为大蝶。滕王蜂蝶图有名江夏斑、大海眼、小海眼、村里来、菜花子。
异虫
谢豹(出《酉阳杂俎》)
虢州有虫名谢豹,常穴深土中,小类虾蟆而圆如球。见人,以前两脚交覆首,如羞状。能穴地如鼢鼠,顷刻深数尺。或出地,听谢豹鸣声,则脑裂而死,俗因名之。
碎车虫(出《酉阳杂俎》)
碎车虫,状如唧聊,苍色,好栖高树上,其声如人吟啸,终南有之。
金龟子(出《岭表录异》)
金龟子,甲虫也。春夏间生于草木上,大如小指甲,细视之,真金色龟儿也。行必成双。【眉批】金龟不独行,人岂无朋友?南人采之阴干,装以金翠,为首饰之物,亦类黔中所产青虫子也。
避役(出《酉阳杂俎》)
南中有虫,名避役,应一日十二辰。其虫状如蛇医,脚长,色青赤,肉鬣。暑月时见于篱壁间,俗见者多称意事,其首倏忽更变,为十二辰状。
【总评】篱头与避役,均之一日十二变,状亦相近,而善恶相反如此。故小人之难防,以其似君子也。
青蚨(出《穷神秘苑》)
砂俘(出《陈藏器本草》)
砂俘,蜀人号曰俘郁。旋干土为孔,常睡不动。取致枕中,令夫妻相悦。
诺龙(出《投荒杂录》)
南海郡有水虫,名诺龙,似蜥蜴,微有龙状。俗云此虫欲食,即出水据石上,凡水族游泳过者,至所据之石,即跳跃自置其前,因取食之。有得者必双,雄者既死,雌者即至,雌者死,亦然。俗传以雌雄俱置竹中,以节间之,少顷,竹节自通。【眉批】史异。里人货为妇人惑男子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