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展开鸿蒙法身。
银河髮丝瞬间飘起来,不再是之前垂在背后的样子,而是化作星图漩涡,在头顶旋转,三千六百颗星辰的虚影在漩涡里明灭,跟太一殿穹顶的星辰图谱一模一样。
指尖的寒髓开始发烫,冰蓝色的光顺著血管爬到指尖,和掌心神印残片的金光交织在一起。
“玄燁,帮我记录所有生命信號的最后频率。”我对著控制台喊,“尤其是朱雀族的,我要知道它们在寂灭里是怎么撑下去的。”
“收到!”玄燁的声音带著兴奋,“数据链已经同步,道舟核心显示双向时间锚点稳定性92%,但……”他顿了顿,语气沉下来,“240年后的寂灭侵蚀会干扰时空坐標,可能会有漂移。”
道德天尊走过来,拂尘扫过我的眉心,太初时砂的气息落下来,像一层薄霜:
“记住,只可观察,不可干涉。”
他的眼神很严肃,“寂灭侵蚀是天道的考验,你要是插手改变了结果,太初之识就会失去『绝望中的生机,永远补不全了。”
我点点头。
把宝葫芦掛在腰间,青绿色的葫芦贴著衣服,传来一阵阵凉意,像是在提醒我別衝动。
“准备好了。”我走向道舟。
这次道舟修復得比较古朴,
船身比看起来的要大,甲板是用崑崙神木做的。
上面刻著太极图案,跟守陵人长老画的那个很像。
道舟的核心在船尾,那里有个凹槽,正好能放下我的手。
我踏上甲板,银河髮丝的星图漩涡转得更快了,指尖的寒髓与核心凹槽里的符文共鸣,发出嗡嗡的响声。
玄燁在控制台前比了个“ok”的手势,屏幕上代表道舟的光点开始闪烁,绿色的,很稳定。
“出发!”
我掌心按在核心凹槽上,鸿蒙法身的七重光瞬间亮起。
冰蓝色的符文顺著甲板的纹路蔓延,覆盖了整个道舟。
船身猛地一颤,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太一殿的青铜地板、三千六百盏长明灯、道德天尊他们的身影,都像水波一样晃起来。
时间裂隙在前方打开。
不再是之前那种暗紫色的能量翻卷,而是纯净的银色,像融化的月光。
道舟缓缓驶进裂隙,周围的时空流撞上来,带著撕裂般的力量,但道舟的蓝光护罩挡住了它们,金纹从船身浮现,和我的银河髮丝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茧。
茧里面,有两股意识在共鸣。
一股是婧山的,带著熟悉的温暖,像是小时候她牵著我的手走过崑崙雪;
一股是祖元的,带著金纹法袍的热风,像是混沌风里他最后那个笑容。
这是我们跨越千年的意识锚点,不管时空坐標怎么漂移,只要这个锚点在,我就不会迷路。
裂隙的尽头,赤红的天空越来越近,寂灭的气息也越来越浓。
我握紧腰间的宝葫芦,指尖的寒髓跳动得更有力了。
绝望中的生机,我来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