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把空碗重重顿在石桌上,发出“啪”一声脆响,“你给朕看这些,是想告诉朕,八十一大罗金仙也不过是群等著被宰的猪?还是想劝朕,趁早抹脖子自杀,省得脏了那帮狱卒的手?”
“我是来劝你……活下去。”
庚颤巍巍把手伸进怀里,摸索半天,掏出块黑乎乎东西。
那是块令牌。
材质非金非木,布满岁月蚀痕,还沾著早已乾涸发黑的血跡。
令牌正中央,刻著个扭曲古字——『庚。
庚把令牌推到秦风面前。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如果大乾守不住了……”
“带著这块令牌,去『神魔葬坑最深处,那里有座传送阵,是第九纪元毁灭前留下的唯一生路。”
秦风拿起那块令牌。
入手冰凉刺骨,沉甸甸的。
“生路?”秦风把玩著令牌,指腹摩挲那个『庚字,“通往哪?笼子外面?”
“不,是一个避难所。”庚低声道,“那是第九纪元用举国之力开闢的一个亚空间夹层,躲进去,封闭入口,或许能避开『观察者清算。”
“只要人活著,火种就还在。”
“代价呢?”
秦风突然问了一句。
他太清楚这世道规矩,天上不会掉馅饼,只会掉刀子。
庚愣了一下,隨后避开秦风目光,声音更低了:“开启那条路,需要庞大能量。大乾现在的国运……刚好够一半。再加上你体內『厄的力量,应该能打开一条缝隙,送你和你直系血亲离开。”
“一半国运?”
秦风的手猛地一顿。
他低头看手里令牌,又看面前这个苟活无数岁月的守墓人。
突然,他笑了。
“你知道大乾一半国运代表什么吗?”
秦风声音很轻,却像在压抑座即將喷发的火山,“那代表大乾三千星域灵气,代表亿万百姓的命,献祭一半国运,就是让朕亲手抽乾他们生机,让朕的大乾变成片死地,以此来换朕一家老小活命?”
“活著,比什么都重要。”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你活著,以后还能再建一个大乾……”
“放屁!!”
秦风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面前石桌。
“轰!”
坚硬青石桌子四分五裂,酒罈子摔得粉碎,浑浊酒液溅了一地,混著地上尘土,变成了泥浆。
“朕的青山,就是这亿万子民!朕的大乾,寸土不让,寸民不弃!”
“让朕踩著子民尸骨去逃命?让朕像条丧家犬一样躲在那个什么狗屁夹层里,苟延残喘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