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中,苏怡安表情温和,态度亲昵地在旁开解:“小溪,我听清黎提过你,他对林叔在南青时对沈姨的帮助心存感恩,他把你当成亲妹妹一样照顾。”
“你可能没听他提起过我,我和他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互相爱慕是水到渠成的事,我们是初中毕业在一起的,约好高考完一起出国留学。可高三沈姨病重,他需要留在国内照顾沈姨,我只能一个人出国。可没想到沈姨病逝,他把一切错归咎到傅叔身上。他知道傅叔看中门第,为了报复傅叔,他这才和我分手,选择了普通出身的你。但其实,和你在一起的这几年他很痛苦。”
“傅叔所作的事,其实是为了我,他是不忍心我和清黎各自痛苦,想逼清黎下决心和你做个了断。可清黎太犟了,因为沈姨坚持不肯回家,甚至闹着要和傅家割席。我不忍心你做其中的牺牲品。小溪,我求求你离开他成全我们好不好?为了你自己也为了他,没了傅家他将一无所有,他会后悔的!”
“我知道你是真心喜欢清黎,你若是放不下,等我们结婚,等他接手傅氏,你再回来跟着他,我爱他,愿意为了他接受你做他的情人。这不过是豪门世家的常态,清黎身边不会只有一个女人。”
苏怡安妆容精致,衣着华丽,明艳的脸上全是自信和骄傲,带着被人偏爱的有恃无恐。
林溪生出难堪的负罪感,她像极了趁虚而入的小人,拆散了一对真心的爱人。
她先前疑惑过,傅清黎对自己似乎没有男女间的欲望,两人最亲密的举动也不过是唇瓣表面的碰触,从无深入的纠缠。
原本以为是他清冷性格所致。
细想,倒是应了苏怡安那句“他把你当成亲妹妹一样照顾”。
以至于后来,她越来越相信,苏怡安是他的初恋,心底那轮“白月光”。
可现在,他却说他和苏怡安没有关系,一直只有自己。
那苏怡安说的那些情投意合、即将结婚,都是在说谎吗?
身体不受控的麻木感慢慢褪去,林溪感觉全身像泄了气般酸软,脑海中都是记忆深处零散的画面,但她疲惫地没有精力去分析判断,只想闭上眼好好睡一觉。
感觉到她身体的软化,傅清黎揽着她细腰的手臂加了点力,让她上半身的重量全部靠在自己身上,减轻她支撑的压力。
他伸手轻抚林溪微显凌乱的发顶,待到耳边紊乱的呼吸趋于平稳,他才带着哄轻声询问:“小溪,能听到我说话吗?”
“嗯。”林溪脑袋埋在他的的胸口,声音沉闷带着明显的水气。
听到她的回答,傅清黎稍微松了口气:“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溪沉默了一会,动了动被他紧紧圈住的手臂,嘟囔着:“有点热,我想……回家。”
傅清黎心头的大石终于落了地,低低笑了一声,垂眸观察着她的反应,慢慢松开手臂的力量:“那我扶你起来?”
“嗯。”
一个起身的动作,即使有傅清黎的帮忙,林溪还是累得气喘,额头、鼻尖都冒出细细密密的冷汗。
傅清黎重新打开车内的冷气降温,不管自己身上被泪水和汗水打湿的衬衣。
伸手抽了几张湿巾,重新俯身过去。
林溪勉力抬手想去接,却被傅清黎轻轻握住手腕。
“你安心休息,晚点我送你上楼。”
说完,动作轻柔地将她粘在脸上的发丝掖在耳后,仔细地擦拭她的额头、眼角和脸颊。